手持桃木劍，在我殿中燒符唸咒。
我靠在太師椅上，翻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眼都懶得抬。
「此此景，倒讓我想起曾經，我舞劍，你在一旁為我作畫。」
他將桃木劍擱在案上，在我旁坐下。
「在想什麼?」
「在想此時要是陛下在門外，他會不會刀了你?」
他慌地看了眼殿外。
見空無一人，他苦笑，了眉心。
「代秋，別那麼恨我。」
我不答，繼續翻過一頁。
他目落在我手中的書上，笑得戲謔:「《雲笈七籤》?你怎會對祈雨興趣，難不也想學我討皇帝歡心?」
我嗤笑:「我可沒有國師故弄玄虛的好本事，重活一世，你的演技越發湛了。」
他眸晦暗，雙手撐在我兩側，將我半圈在椅中。
「代秋，我對你從未演戲。」
我幾乎笑出了眼淚。
從未演戲。
那棄我如敝履，害我父兄，弒我骨的，又是誰?
「容祁，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前世選了你。」
我抬眼看他，一字一頓。
「你讓我無、比、惡、心。」
他臉上的驀然破碎，出底的狠戾。
「所以你寧可選容珩那個傻子，你以為他幫的了你嗎?」
「一月之，我會讓他滾出京城。」
我推開他的手,「你做不到。」
他直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有嘲弄。
「代秋，你太天真了,」他嘆了口氣,「我做了十年帝王，你鬥不過我的。」
他轉走向殿外，姿態從容，彷彿已經贏得棋局。
門關上的那一刻，風翻過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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