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穿著漿洗房那件灰撲撲的短褐，和當初那個穿金戴銀的大丫鬟判若兩人。
王妃將小世子到了我手中，沉默地看著翠屏。
翠屏見王妃不說話，哭得更兇了。
膝行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捧在掌心。
那是一隻布老虎，憨態可掬，手工細得很。
「王妃，這是奴婢在漿洗房做的，花了整整一個月，把奴婢這幾年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布料用的是最好的妝花緞，裡面的棉花也是一點一點挑出來的新棉，絕對不敢用半點不好的東西傷害小世子。」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奴婢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跟阿蘅姑娘置氣，更不該給阿蘅姑娘使絆子。」
「奴婢在漿洗房這一個月，日日夜夜都在反省，奴婢是真的知錯了。」
「求王妃看在奴婢跟了您十幾年的份上，給奴婢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說完，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額頭上的皮都磕破了，滲出來。
王妃沉默了很久，才沙啞著聲音開口。
「你是我的陪嫁丫鬟，跟著我十幾年，我一直待你不薄。」
「是奴婢糊塗，奴婢辜負了王妃的恩，王妃要打要罰奴婢都認，只求王妃別不要奴婢......」
王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份猶豫變了無奈。
嘆了口氣，朝翠屏招了招手。
「起來吧，把布老虎拿來我看看。」
翠屏連忙爬起來，雙手捧著布老虎送到王妃面前。
「做得倒是用心，這針腳比府裡繡孃的還細。」
翠屏了眼淚，賠著笑。
「奴婢不敢與繡娘比，就是想給小世子盡份心意。」
王妃又看了看，終於點了頭，開口讓翠屏留下。
臉上掛著淚痕，又朝我福了福。
「阿蘅姑娘，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都是為王府做事，不必如此。」
我點了點頭，王妃已經原諒了，我沒資格說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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