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衝呢？”孟洋看著獨過來的林晚晚，左右著。
林晚晚卻在說話前打了個哈欠，困頓地了眼，道：“醫院。半夜忽然燒起來的，天沒亮，我爸媽就騎車帶去了。”
“林姐，你中午要吃什麼，我請。”孟洋看著林晚晚有些心虛，話語間還帶了三分諂。
“得了，那孫槐花怎麼樣？醒了沒？這會兒是在衛生站了，還是在咱們局裡？”
林晚晚抓心撓肺一晚上。
季衝是個聾啞人，除季紅外，旁人沒幾個能與他正常通的。
可，就算孩子是個沒缺陷的，這好不容易虎口險，誰又忍心張口去問呢？還是不是個人了？
審訊室裡的燈白得刺眼。
李大年坐在椅子上，雙手擱在膝蓋上，如季紅描述的那樣，這人上竟有著一子正氣，說話也是爽快的不行，你問，他便答，配合程度高得令人咋舌。
“你再說一遍，”林晚晚翻著孔新遞過來的記錄本，邊翻邊文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在樓下等著。”李大年嘆了口氣，“你們也知道，我是吳江找來仙人跳的，本來都按計劃替吳江爭到了房子，可誰知他那麼貪心，除了房子還要季紅的工作和錢，有了把柄在手，季紅哪能說出個不。”
“可這人吶，做事太絕，也是不行，”他竟還點評上了，“季紅這不又重新找上了我……”
雨天的夜，總是給人一種冷的覺，咚咚地敲門聲在雨夜裡也總是那麼的不起眼。
當神癲狂的季紅出現在李大年面前時，這略帶神經質地笑容他忍不住地打了個兒，“小紅，你再等等我，等我賺夠了錢，我就帶你走……”
“不，我現在就要跟你走……”季紅攥得很用力，指尖幾乎都掐進了皮，見李大年面遲疑，反覆說著以後，攥的雙手鬆了，輕輕朝著李大年的臉去，聲音極輕，“沒錢是不是？我有！”
然後就以不容讓人拒絕的姿態，將李大年帶出了出去。走到了家屬院樓下，又地看了他一眼，跟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笑得燦爛：“你就在這兒等我，我一會兒就下來？”
斜織而下的雨，不多時就讓李大年的服變得發起來，他站在樓下不安地踱步，眼睛時不時朝著二樓的窗戶瞟去。
咚——
這聲響砸得李大年再也等不下去，他飛快地朝樓上跑去，推門一看，季衝就躺在地上了，從季衝的後腦勺上慢慢往下流。
吳江和季紅分站兩邊。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季紅抱著頭蹲在地上，吳江臉發白。
審訊室裡靜得只有李大年的說話聲，他又嘆了口氣，似有些唏噓，“這裡頭也有我的責任，要不是我答應吳江去做仙人跳，這孩子就不會出事兒了……”
“當時兩人都嚇傻了，我這顆心吧，看著孩子也難，可畢竟那兩人是孩子親父母啊，這理的活兒，我就拍脯做了。”
“本來是想當場帶孩子走的，但是那晚靜大，我們怕鄰里有人看著，就先把孩子藏在家了。”
真真假假的，倒是難以分辨，林晚晚輕嗤一聲，順著他話去問：“那他們怎麼不知道孩子沒事兒？”
“嗐……”李大年夠著手了下自己腦袋，也真難為他了，明明雙手銬在一起，還費想法子使勁兒去湊，“那不是後來發現的麼，我想著季紅現在沒工作，吳江又不喜歡，這孩子跟誰都罪，所以……”
林晚晚：“所以，你就把孩子送給了孫槐花？”
“孫槐花也是個可憐人。”李大年轉了個話題，“出整日里在外到跑，也是為了找自己丟了的孩子，季衝跟著總能有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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