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第一次敢直視林笙，眼底的怯懦裡裹著積攢了多年的委屈。
“你把我的真心丟在地上踩，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你不我，又為什麼要和我結婚，就因為滿兒嗎？滿兒為我們兩個人牽線搭橋，你滿兒到連這樣的事都能答應，然後你恨我，貶低我，把我當玩意兒，需要的時候召之即來，不需要的時候隨手丟掉，林笙，你到底有沒有心的啊，你又憑什麼覺得現在的我還會繼續你，聽你的話，奉你為王。”
“你想讓我標記你，想讓我要你、滿足你？”
餘可輕輕搖頭，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苦，卻又有報覆回去的快/的弧度。
“我偏不。”
“你不是想引我嗎？不是習慣了我對你言聽計從嗎？”
“你可以用資訊素制我，引我，但我，已經不你了，不會再心甘願標記你了。”
“林笙，我不你了，你明白嗎？”
林笙徹底僵住了，渾的戾氣像是被瞬間走，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崩潰。
看著餘可那弱卻又異常堅定的眼睛，忽然意識到餘可是真的不要了，是親手把那個最自己、最願意對自己妥協的人推得遠遠的，現在，到嚐嚐求而不得、被人棄如敝履的滋味了。
鏈子還在床邊晃盪，那些嘩啦啦的聲響像在嘲笑的狼狽與不甘。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你胡說！你怎麼會不我！”
看著林笙這副破碎狼狽又強撐著的模樣，餘可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酸得發麻，卻又奇異地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
直腰背，輕聲說：“就是不了。”
“你敢！”林笙厲聲喊道，威脅，“你敢不我！餘可！你敢！”
“為什麼不敢？”淡淡 的反問。
“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把你……”
餘可輕輕打斷，第一次用這麼平靜卻又鋒利的語氣開口：“你是想把我關起來，還是想打我？”
頓了頓，抬眼看向被鏈子縛住的林笙，眼底沒有恨，只有一片沈寂的涼。。
“你現在捨得嗎？”
簡單的幾個字就功破了林笙所有的囂張和偽裝，林笙猛地一僵，所有的厲聲、威脅、怒意，瞬間卡在嚨裡。
怎麼捨得？餘可知道現在捨不得了，所以才敢這麼對。
也是因為捨不得，才會在聽見餘可說不了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掉。
最終，只能死死攥著床單，哭得渾發抖，“我捨不得，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可可，你別這麼對我，求你了。”
“我沒有要對你怎麼樣，只是想讓你一個人冷靜冷靜。我先出去了。”餘可拉開門。
門板將與林笙隔絕，攥著鏈子的鑰匙，金屬陷在的掌心，很疼，卻能讓清醒。
這這樣的疼，比不上從前林笙對的萬分之一，這樣的清醒，也是攢了很多個日夜的委屈才換來的底氣。
靠著門板緩緩下去，將自己團一團，腦袋深深埋進間，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抖，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任由淚水無聲地砸在上，暈開一小片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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