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我不你了
回到半山別墅, 餘可幾乎是逃也似的躲進了浴室。
水聲嘩啦啦地響，蓋過了一切聲響。
林笙站在門外，指尖抵著冰涼的門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連呼吸都發，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 沈重而急促，彷彿要撞破腔。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持續, 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將和餘可隔絕在兩個世界。
林笙不敢敲門，不敢出聲, 怕自己一開口, 聲音裡的抖和後怕就會暴無。
腦海裡不斷閃過在雲頂酒吧包廂的那一幕, 如果沒有出來找餘可, 如果晚一步，後果都不堪設想。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 就想殺了何婉, 砸破何婉的腦袋，廢掉兩隻手完全不能讓解氣，就應該把何婉給剁了。
浴室裡, 餘可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坐在地，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卻毫驅散不了裡的寒意。
雙手抱住膝蓋, 將臉深深埋進臂彎，抑的嗚咽聲混著水聲，模糊得幾乎聽不真切。
在酒吧包廂那隻突然過來的手, 那令人作嘔的酒氣，還有何婉那張充滿惡意的臉，被強行灌酒的恐懼，像無數針麻麻地扎進的神經，讓渾止不住地發抖，任由水流沖刷著，試圖洗去這段記憶，卻發現有些恐懼早已滲進的骨髓，怎麼也洗不掉。
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痕，抬起頭，水流順著髮梢滴落。
餘可那繃了太久太久的弦，終於斷了，撐著牆壁緩緩站起來。
下一秒，猛地抬手狠狠掃過洗手檯。
水晶瓶、鮮花、香薰瓶、護品、香水……所有能到的東西全被狠狠掃落在地。
砰！嘩啦啦——
碎裂聲在華麗的浴室炸開，那些昂貴的品破在面前。
活了三十多年，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都沒有發過脾氣，從來都是忍、退讓，遇到再多的不公都是在角落自己消化，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沒有底氣跟任何人翻臉，害怕失去，也以為只要忍著讓著就能守住自己為數不多能擁有的東西。
可是現在，那些被抑了無數日夜的委屈、恐懼、被反覆傷害之後的絕，全都順著這一聲碎裂，瘋了一樣從心裡發出來。
抓起浴缸旁邊的油狠狠砸向洗手檯上的鏡子，鏡面瞬間炸裂，鋒利的碎片簌簌落下。
像一頭被囚太久的困，此刻終於掙了所有束縛，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積在心底的所有緒。
每一次揮手，每一次砸落，都像是在跟過去那個懦弱的自己告別，也像是在對抗這個讓遍鱗傷的世界。
“啊！”
第一次發出這麼尖銳、這麼破碎的聲音。
髮梢的水珠混著眼淚沖刷著的臉，雙眼通紅，拳頭握得吱吱作響，不是怕，是憤怒到極致的失控和發洩。
“為什麼都欺負我！”抓起花灑，狠狠往地上砸，金屬外殼磕出刺耳的聲響。
以前有多溫順，現在就有多憤怒，以前有多忍，現在就有多崩潰。
浴室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香薰和玻璃碎裂的氣息，餘可卻像瘋了一樣重複著破壞的作，直到再也沒有東西可以被掃落，才撐著檯面彎腰大口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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