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曦的球拍接到球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擊球聲和他們這些業餘的完全不一樣,乾淨利落且清脆,甚至打出了他們苦練而又打不出來的破音。
這小孩是專業的。
球朝著男人眼眶砸過去,球速很快,男人下意識躲避卻已經來不及,羽球砸中了他的鼻樑,瞬間溫熱從鼻腔裡流出。
謝朝曦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問:“叔叔不是要打比賽嗎?你怎麼用臉接球啊?”
“你這個臭丫頭!”被砸得流鼻的男人氣急敗壞地拿手背將抹掉,鼻子還在火辣辣的疼,他狠狠瞪著謝朝曦。
謝朝曦歪著頭,出無辜單純的笑容,問:“還打嗎?”
柯天澤有點慌張地嚥了下口水,挪過來輕輕扯了一下謝朝曦的袖子,想讓知道周圍的人都圍過來了,這些人說不定是一夥的,兩個小孩落單還是有點危險的。
但又想起來他是男子漢,柯天澤張地擋在謝朝曦前,惡狠狠地說:“你要是不想打球的話,我打架也很厲害的!”
但畢竟是個小孩,表現的兇也毫無威懾力。
謝朝曦揪著他的領把他往後拽,說:“打什麼架?他們打小孩他們坐牢,我們還手也頂多教育,你別把他們當傻子。”
眾人:“......”這是在勸人嗎?分明是在威脅他們!
被唬住的只有雀斑小海藻,小孩不懂這些,問:“坐牢嗎?那麼嚴重?”
謝朝曦認真點頭:“我一大堆先天疾病,瓷可厲害了,來打球本來就是強健,要是他們找事,那順手給我訛點醫藥費。”
旁邊圍上來的人默默散開,小孩哪能懂這些?肯定是大人教的,能教小孩這些歪門邪道,大人指定也是個難纏的。
不管這小孩有沒有病,被訛上都是個麻煩,況且又不是他們惹的事,管這個麻煩幹什麼?
謝朝曦拿著球拍指向對面兩個混混,問:“還打不打球了?不打就把球場讓出來。”
沒被打的男人顯然是慫了,勸道:“要不算了吧?跟一小孩計較什麼?”
鼻哥一把甩開他:“我今天非把打哭不可!”
開玩笑,這小蘿蔔頭對著他放了狠話,還一球打到他流鼻,要是這會兒慫了跟灰溜溜逃跑有什麼區別?他以後還混不混了?
他一個年人,就算技巧比不上,力、耐力還有力量肯定比這個小孩強啊!
見他們要打,謝朝曦小聲跟小海藻說:“我力差,不跟他們打來回,一會兒你只要接到球直接往他們臉上扣。”
柯天澤愣神:“啊?”
謝朝曦見他表為難,問:“做不到嗎?那你跟他們打來回,我負責扣球。”
柯天澤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凌的頭髮,說:“不是,就是......算了......”
他想說打別人臉不太好,但是畢竟是對方先手的,好像也不用跟他們講規矩。
柯天澤看了眼謝朝曦額角的紅印,頓時把那點道德防線丟到一邊,說:“我能打。”
謝朝曦見這小孩上道,拍拍他的肩膀,說:“不用怕,不管是法律還是道德的角度,咱們都佔理,退一萬步說,就算不小心給打傷了,我家也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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