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正好,遠的海依舊藍,天依舊闊,拖船的汽笛聲約傳來,像日子本的心跳。
他繼續工作。
同一年的深秋。
孟予安接到楊定海的電話。
“予安,晚上有空嗎?”老艦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沙啞,但依然沉穩,“來家裡吃個飯。你阿姨做了一桌子菜,說好久沒見你了。”
孟予安愣了一下。楊定海退休前很主約他吃飯。今天突然打電話,應該是有什麼事。
“有空。幾點?”
“六點。地方你知道,老家屬院,三單元502。”
結束通話電話,孟予安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五點半,他準時離開辦公室。基地門口打了輛車,二十分鐘後到了老家屬院。還是那棟灰的六層樓,外牆的塗料又斑駁了一些,樓下的空地上曬著被子和鹹魚。他爬上五樓,敲門。
楊定海開的門。他穿著家常的服,頭髮又白了一些,但腰背還首。看到孟予安,他點了點頭:“來了?進來吧。”
屋裡飄著飯菜的香味。客廳的桌子上己經擺滿了盤子——紅燒、清蒸鯧魚、油燜大蝦、炒青菜、還有一個蛤蜊湯。楊定海的妻子在廚房裡忙活,聽到聲音探出頭來:“予安來啦?快坐快坐,最後一個菜馬上好。”
孟予安在沙發上坐下。楊定海給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兩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楊定海開口:
“專案組那邊,進展怎麼樣?”
“順利。”孟予安說,“‘海神之眼’第二測試馬上結束,預計年底前可以全艦隊部署。”
楊定海點點頭:“那就好。”
他看著孟予安,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緒。那種緒,孟予安見過很多次——在父親的老戰友眼裡,在周維民眼裡,在劉志強眼裡。那是一種看著“老朋友的下一代”長大的、混合著欣和慨的眼神。
“我今天你來,”楊定海說,“是有點東西給你。”
他站起,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他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很舊,邊角己經發黃,封口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予安收”。
孟予安看到那行字,心跳停了一拍。
那是父親的筆跡。
“這是你爸留給你的。”楊定海把信封遞給他,“2009年10月15日,他出海前兩天,來我家坐了一會兒。走的時候留下這個,說如果這次回不來,等他兒子長大了,給他。”
孟予安接過信封,手有些抖。他翻過來,看到封口著兩張郵票,是2009年的生肖郵票,己經褪了。郵票下面的封口完好無損,十多年來從未被開啟過。
“你爸說,”楊定海的聲音很輕,“這裡面寫的,是他不敢首接告訴你媽的事。他說等他兒子長大了,能懂了,再看。”
孟予安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封信,手寫的,整整三頁紙。
他展開信紙,看到第一行字:
“小安: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己經不在了。
。事些這解理能,話些這懂看能。了人大個是經己該應你候時那,想我但。信封這到看會才大多你道知不,樣麼什長會你道知不我
”。些易容,來下寫。口出不說面當,話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