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不多，能讓他不覺得冒犯的更。
他角微微了一下：“我來做講座，也不收錢。”
“那還是值十塊錢的。”轉過頭，語氣隨意但篤定，“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十塊錢的東西。”
樓言看著，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社場合的禮貌微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角彎起來的弧度不大，但整個人的氣場都鬆弛了下來。
“有。”
十幾年沒回學校，但路他還是認得的。
走到叉路口，再往前幾分鐘就是正門。
楚寧忽然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臂，隔著大的料子，力道不重但很明確。
“樓先生，走側門。”
樓言微微側目，垂下眼，目落在那隻手上。
孩的手指纖長雪白，骨節分明，但指尖和掌心有薄繭，和那張緻得像瓷的臉不太相稱。
他挪開目，沒有回手臂。
“食街不是在正門對面嗎？”他問。
“是。”楚寧點頭，說話間已經拉著樓言轉向了另一條更窄的小道，“但是正門口有我債主。”
樓言側過，黑的眼眸對上了楚寧的目。
孩角翹著一點弧度，像是提到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語氣甚至帶著點輕鬆的調侃：“我債主多的，你忘了嗎，你也是我債主。”
樓言眉心微微凝了一下：“他們經常來學校找你？”
“差不多吧。”楚寧語氣平淡。
沒有鬆開樓言的手臂，拉著他繼續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
“需不需要幫忙？”樓言斟酌著措辭，目看著前方。
“謝謝。”楚寧彎起眼睛，“不過是一些小麻煩，我自己很快就能解決了。”
樓言沒再說話。
楚寧也沒有鬆手，就這樣拉著他穿過了那條窄窄的小巷，拐上了另一條路。
走了幾十步，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一點催促的笑意：“快走吧樓先生，那家店賣完就關門了。”
京大在老城區，對面那條食街雖然挨著名牌大學，但大部分店面都是蒼蠅館子，主打一個便宜管飽。
樓言念大學的時候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但從沒來過。
今天是一學期最後一天，又剛考完試，整條街上人頭攢，空氣裡混著各種小吃的味道，很有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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