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晶杯清脆的撞聲，在客廳裡漾開。
“新婚快樂。”
許宴的聲音很輕，卻在於燃剛剛平息的心湖裡，砸出了滔天迴響。
於燃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底藏著的溫和戲謔，忽然覺得，自己那顆為他跳了兩輩子的心臟，還是這麼沒出息。
他仰頭，將杯中殷紅的酒一飲而盡。
“許宴，”於燃放下酒杯，嗓子有些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很犯規。”
“嗯？”
“七年前的你，跟個木頭似的，我一下你都得臉紅半天。現在的你倒好，話一套一套的。”於燃磨了磨後槽牙，一把奪過許宴手裡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酒，也灌了下去，“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他記憶裡的許宴，是他用盡全力氣去追、去守護的高嶺之花。他把一顆真心捧出去，還得擔心會不會被對方當燙手的山芋。
可現在，這朵花不僅自己走了下來，還學會了孔雀開屏。
許宴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沒反駁，只是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於燃，下輕輕擱在他的肩窩。
“那怎麼辦呢？”許宴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要不，你現在教教我，怎麼當一塊合格的木頭？”
於燃的僵了一下。
。
又來了。
耳朵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迅速升溫。
“你……”於燃剛想扳回一城，腦海裡那些原本時間線的記憶，卻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他想起，在另一個沒有被改變的過去，這個男人是如何頂著全世界的惡意，沉默地度過那漫長的一年。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像個瘋子一樣，撞開他那扇閉的心門，看著這個總是清冷自持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出疲憊和脆弱。
他想起，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晚上，許宴喝醉了，抱著他，一遍遍地，用沙啞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
“於燃，別走。”
“於燃，我只有你了。”
心臟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進一片滾燙的酸裡。
媽的，捨不得。
別說當木頭，就算他現在要天上的星星，於燃都覺得自己能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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