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家屬院，紅磚牆，綠樹蔭，和他們那間奢華的公寓格格不。
“許老師，於老師，就是這棟樓，701。”工作人員指了指方向，“我們就不跟上去了，樓上已經提前安裝好攝像機。請二位將心餐親自送到品鑑手上。”
於燃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他和許宴並肩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裡，許宴上那乾淨的味道，無孔不地包裹著他。
“叮。”
七樓到了。
站在701的門口，於燃的手腳一片冰涼。
他有一種預，門後，是他無法應對的場面。
“怕了？”許宴忽然開口。
“誰怕了！”於燃條件反地反駁。
許宴輕笑一聲，沒再逗他，上前一步，按響了門鈴。
幾秒鐘後，門傳來一陣腳步聲。
“哢噠。”
門鎖轉。
門緩緩開啟。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緩緩向開啟。
一張於燃悉到骨子裡的臉，出現在門後。那張臉上帶著歲月留下的細紋，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和與慈。
“小許來啦？”
人上繫著洗得發白的圍，手裡還拿著鍋鏟，笑著先跟許宴打了聲招呼，語氣親暱得彷彿在自己的兒子。
於燃的大腦，在看清人面容的瞬間，徹底停擺。
是姑姑。
那個在他母親去世後，把他從深淵裡撈出來，給了他一個容之所的姑姑。
“姑姑……”於燃的嚨裡乾地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姑姑這才將目轉向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傻小子，杵在門口乾嘛？不認識我了？”
說著，手就要來拉於燃，卻在看清他神的瞬間，作一頓，眉頭微微蹙起，“怎麼了這是？臉這麼白，沒睡好？”
“他……”於燃剛想說點什麼，旁的許宴已經極其自然地上前一步，將保溫飯盒遞了過去，溫聲解釋道：“姑姑，他最近有點累，早上起來就鬧彆扭，說不想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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