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
能量屏障的警報聲尚未平息，英已經帶著小隊抵達西側防線。他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塔上，看著屏障裂痕溢位的灰黑霧氣，那些霧氣落地的瞬間，草葉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幾隻誤闖的飛鳥掠過霧靄，翅膀立刻變得僵，直直墜向地面，落地時軀已扭曲怪異的形狀。
“啟二級淨化裝置。”英對著通訊下令，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那裡彆著一枚銀質袖釦，上面刻著鳶尾花的紋樣，是很多年前法送他的。裝置啟的嗡鳴聲中，淡藍的幕在屏障側展開，試圖阻擋霧氣蔓延，但裂痕的能量波越來越強，幕上很快浮現出細的裂紋。
“英，他們在集中攻擊屏障的能量節點。”通訊裡傳來法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我的神力能覺到，有三個強大的異能核心在驅那些孢子，像三顆跳的毒瘤。”
英皺眉：“位置能鎖定嗎？”
“在霧團最濃的地方，很模糊……”法的聲音頓了頓，“他們在干擾我的知，像是有很多細碎的聲音在啃噬神屏障。”
“別勉強，守住民眾那邊。”英結束通話通訊，看向旁的技員，“能量儲備還能撐多久？”
“最多四十分鐘，長。”技員的聲音發，“那些孢子在腐蝕能量導管，我們的淨化劑快不夠了。”
英看向遠，天際線的灰霧中約有巨大的影在移。他出腰間的短刃，刃刻著古老的符文——這是他作為武者的武，能斬斷能量流。“開啟備用通道，我去毀掉能量節點。”
“可是長，您一個人……”
“執行命令。”英的聲音冷，轉走向裝備室。
與此同時，聯盟總部的地下防層，聯正站在巨大的控制檯前，手指在佈滿按鈕的面板上翻飛。控制檯中央懸浮著一顆半明的晶石，裡面流淌著銀白的能量，這是聯盟的核心能源，也是啟終極防系統的鑰匙。
“聯，西側的能量讀數在下降。”衛的聲音從通訊傳來，他正過監控看著英的向，“英打算獨自突，要不要阻止？”
聯的作沒停，目落在晶石上：“不用，他的符文刃能暫時切斷孢子的能量供應。我們需要時間，讓終極防系統的能量回路預熱。”他頓了頓，“你那邊怎麼樣？變異者的數量在增加嗎？”
“是的，而且出現了速度型變異，普通武對他們無效。”衛的聲音帶著一凝重，“瓷已經帶著異能小隊去攔截了，他的控電異能效果顯著，但消耗很大，剛才他說有點頭暈。”
聯的指尖微頓：“讓他注意節奏，別支異能核心。”他看向控制檯旁的一個玻璃櫃，裡面放著幾支藍的藥劑，標籤上寫著“能量補充劑”，但瓶底約能看到一黑的沈澱。“等下讓醫療組送幾支補充劑給瓷，告訴他按最高劑量使用。”
“明白。”
掛掉通訊，聯走到玻璃櫃前，開啟櫃門拿出一支補充劑。過通風口的柵欄照進來，在藥劑上折出細碎的，那些黑沈澱像活一樣蠕了一下。聯的眼神暗了暗，將藥劑放回櫃中，轉時，袖口落，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一次實驗事故留下的，當時為了保護核心能源晶石，他被洩的能量灼傷。
此時，北邊的小鎮已經了戰場。德和意背靠背站在鎮中心的廣場上，周圍散落著變異者的殘骸。德的異能是“湮滅”，能將接到的質分解粒子，此刻他的黑作戰服上沾滿了暗紅的，呼吸有些急促。意的異能是“安”，能過神力制生的攻擊，他閉著眼睛，額頭上佈滿冷汗，維持大範圍的神屏障讓他的臉蒼白如紙。
“還有三隻高階變異在東邊的倉庫裡。”意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它們的神波很狂暴，我的安力快失效了。”
德握手裡的長刀，刀閃爍著暗紫的芒：“我去解決它們，你待在這裡別。”
“不行。”意睜開眼，眼底佈滿，“它們的能量場相互連線，你單獨進去會被圍攻。”他從口袋裡出一個小小的金屬哨子，遞給德，“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吹響它能短暫干擾能量場，你找準機會……”
話沒說完，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三隻外形像狼卻長著翅膀的變異衝了出來，裡噴出灰黑的霧氣。意立刻撐起神屏障，屏障與霧氣接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像被灼燒一樣。
“快走！”意對著德嘶吼，神力瞬間發，將三隻變異震退了幾步，但他自己也猛地噴出一口，晃了晃。
德瞳孔驟，沒有後退，反而握長刀衝了上去。他的異能催到極致，刀劃過的地方，空氣都在扭曲。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哨子忽然發燙，燙得他手指一。這瞬間的分神讓一隻變異抓住了機會，翅膀帶著尖刺掃向他的後背。
“小心！”意的聲音撕裂般響起，他猛地撲過去，用擋在德的後。尖刺穿了他的肩膀，灰黑的霧氣順著傷口蔓延，意的瞬間僵，眼神里的芒迅速黯淡下去。
“意！”德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怒，他反手一刀斬斷變異的翅膀，抱起倒下的意。意的在快速變冷，了，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微弱的氣音。他的手無力地垂下，那個金屬哨子從指間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一灘跡旁。
德看著意渙散的瞳孔，周的能量瞬間變得狂暴。他沒有再管剩下的變異，只是抱著意，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的雕像。那是一座和平鴿雕像，此刻卻被孢子腐蝕得面目全非。德將意輕輕放在雕像基座上，然後轉過，眼中只剩下毀滅的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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