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低語
城南廢墟的風裹著鐵鏽味，捲起碎紙片在斷牆上。聯帶隊穿行在傾頹的樓宇間，手環不時發出微，標註著附近變異的位置。瓷走在最左側，指尖纏著細電線，那是從廢墟里撿的，電流在他指間微弱跳，像在試探什麼。
“左前方三樓有三隻。”瓷忽然開口，聲音得很低。他脖頸的玉佩碎片隨著步伐輕晃，折出的落在佈滿彈孔的牆壁上，照出半張褪的海報——上面印著德和意的合影，兩人穿著聯盟制服，笑得出牙齒。
聯抬眼去，三樓的視窗閃過灰黑的影子，伴隨著利爪刮水泥的刺耳聲響。“衛，左翼警戒；俄，跟我上；英，保護法。”他迅速分配任務，手環的能量限制在這時自解除到40%，悉的力量順著管蔓延，卻帶著一說不出的滯。
衛的淨化異能在掌心凝聚淡金的盾，他瞥了眼後的英和法，眉頭鎖：“法的狀態不對，他從剛才就沒說過話。”
法確實異常安靜。他跟在英後，手裡還攥著那方沾的手帕，腳步虛浮，像是被線牽引的木偶。英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結了，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他沒事，只是還沒醒。”
話音未落，三樓的變異突然撲了下來。它們長著蝙蝠的翅膀，軀卻像蜥蜴，裡滴落的粘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俄的聲波異能率先發，低喝一聲，無形的音波像重錘砸在變異上，讓它們在空中一頓。
“就是現在！”聯的異能是“解析”，能瞬間看穿生的弱點。他指尖劃過空氣，一道淡藍的能量束向其中一隻變異的關節，那裡的皮最薄，是孢子寄生的核心。能量束穿軀的瞬間，變異發出淒厲的慘，軀迅速乾癟，化作一灘黑粘。
瓷的電流在這時突然暴漲，藍的電弧像網一樣罩住另一隻變異，滋滋的電流聲中，那東西的翅膀瞬間焦黑，直地墜了下來。但瓷卻悶哼一聲，手腕上的手環突然亮起紅，一劇痛順著神經傳來——顯然是超出限制使用異能的懲罰。
“別來。”聯立刻提醒，餘瞥見瓷作戰服的袖口滲出了，那是電流反噬的傷口，和記憶中他摧毀能源節點時的傷在同一個位置。
清理完三隻變異，眾人在三樓暫歇。俄靠在破窗邊，拿出軍用水壺喝了口伏特加，酒順著角流下，他卻渾然不覺：“這地方不對勁，變異的能量反應很雜，像是……融合了多個人的異能。”
他說得沒錯。剛才被摧毀的變異殘骸裡，聯檢測到了微弱的神力波，和法的安異能極其相似。而另一隻的翅膀碎片上，殘留著德的湮滅能量痕跡。
“它們在吞噬我們的力量。”聯的聲音沈得像冰，他蹲下，用指尖沾了點黑粘，粘在接到他皮的瞬間竟微微抖，像是在恐懼什麼。“說的重建秩序，恐怕沒那麼簡單。”
英突然走到窗邊，著遠被灰霧籠罩的鐘樓。那裡曾是法最喜歡去的地方，據說能看到全城的落日。“法以前總說，鐘樓的齒聲能安人心。”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他還說，等戰爭結束，要在鐘樓上掛滿玫瑰。”
法站在他後，聽到“玫瑰”兩個字時，睫忽然了，攥著帕子的手了。帕子上的半朵玫瑰在這時微微發，與瓷脖頸的玉佩碎片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嘀——”聯的手環突然響起，螢幕上彈出新的座標，“檢測到巢核心能量異常，疑似有高階變異甦醒。”
眾人立刻整裝下樓。穿過一條佈滿積水的小巷時，瓷忽然停住腳步。積水裡倒映著他的臉，卻在額角多了一道疤痕——那是聯的疤痕。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俄的目，俄的瞳孔裡，映出的是衛的眼睛。
“你們也看到了？”俄的聲音有些發，他抬手了自己的臉頰，那裡的皮陌生，像是在控另一個人。
聯的心跳了一拍。他想起培養艙裡的營養，想起手環上的舊徽記，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形：“‘重生’不是覆活，是……拼接。”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靜水，激起層層漣漪。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能凝聚淨化盾，卻在虎口有一道疤——那是德當年為了救意，被變異劃傷的位置。英下意識地向袖口，缺角的鳶尾花袖釦下，皮裡似乎嵌著什麼東西，硌得生疼，像法常用的針。
“難怪……異能使用會有滯。”瓷低聲說，指尖的電流突然失控，擊碎了旁邊的玻璃窗。玻璃碎片裡，他看到了自己的臉，也看到了那雙冰冷的眼睛。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震耳聾的咆哮。巢核心到了，那是一座廢棄的研究所，大門被某種巨大的生撞得碎，門楣上的招牌依稀可見“基因融合”四個字。
高階變異就站在研究所的大廳裡。它的軀像座小山，佈滿了眼睛和，每個里都在發出不同的聲音——有衛的笑聲，有法的嘆息，有德的怒吼，有意的嗚咽……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刺耳的噪音，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它在模仿我們。”俄的臉發白，聲波異能在這種況下幾乎無法使用，極易被對方干擾。
變異的一隻巨手猛地拍了過來，帶起的風夾雜著腐蝕的粘。英想也沒想就將法護在後，符文刃憑空出現在手中，卻在揮出的瞬間僵住——刃上映出的不是他的臉，是法的，法正閉著眼睛，角帶著沈睡時的淺笑。
“英！”聯的提醒聲剛落，衛已經撲了過來，用淨化盾擋住了巨手。盾與粘接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衛悶哼一聲，盾出現了裂痕，裂痕裡滲出的不是他的，是暗紫的——那是德的湮滅能量。
“一起上！”聯怒吼著催異能，解析出變異前最集的眼睛群是弱點。瓷的電流、俄的聲波、衛的淨化、英的符文刃，四種力量同時發，像四道利劍刺向弱點。
炸聲中，變異發出淒厲的慘，軀開始崩潰。那些眼睛和在消失前，突然同時看向眾人，每個瞳孔裡都映出一張臉——聯看到了自己躺在培養艙裡的樣子，衛看到了德和意化作粒子的瞬間，瓷看到了站在容前的背影，俄看到了貝加爾湖的冰雕在融化，英看到了法沈睡的面容，法的了，終於吐出兩個字，輕得像夢囈：“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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