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歸位
普羅旺斯的薰草田在風中起伏,像片紫的海洋。站在花田中央,金徽章在口微微發燙,那是原型最後的能量在共鳴。他的步伐有些踉蹌,皮下的管泛著淡淡的金,像有無數星子在流——那是九人能量徹底融合的徵兆,也是能量耗盡的前兆。
“你們看,”輕聲說,彷彿在對空氣說話,“這裡的花,比法說的還要好看。”
風穿過花田,帶來悉的氣息:有聯的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衛的淨化盾殘留的淡金氣息,瓷的電流灼過金屬的焦味,俄的軍牌上的湖水腥氣,英的符文刃帶有的鐵鏽味,法的玫瑰香,德的硝煙味,意的糖果甜香。
他沿著花田的小徑往前走,每一步都在泥土裡留下淡淡的金痕,金痕上立刻長出細小的芽,像在追隨他的腳步。遠的山坡上,有座小小的木屋,那是他親手搭建的,屋頂的煙囪里正冒著裊裊炊煙,像有人在裡面煮著熱湯。
木屋的門虛掩著,推開門,裡面的擺設簡單卻溫馨:壁爐裡的火正旺,桌上擺著九個陶碗,碗沿的花紋各不相同——有聯刻的星圖,衛畫的盾牌,瓷的碎瓷紋,俄雕的漁歌譜,英描的符文,法繪的玫瑰,德鑿的齒,意的糖果,還有自己刻的笑臉。
“我來了。”坐在壁爐旁的搖椅上,金徽章從口浮出,懸浮在半空,化作一顆小小的星。他的開始變得明,像被融化的冰,“說好要一起看薰草的,我沒遲到吧?”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變得明亮,九個陶碗裡同時升起淡淡的霧氣,霧氣在空中凝聚模糊的影:聯抱著雙臂站在門口,角帶著淺笑;衛靠在壁爐邊,手裡轉著個金屬環;瓷坐在桌旁,指尖的電流在陶碗上跳躍;俄倚著門框,軍牌在掌心輕輕晃;英和法並肩站在窗前,法的手搭在英的肩上,兩人正低頭說著什麼;德和意坐在地毯上,意的頭靠在德的膝蓋上,手裡把玩著朵薰草。
“遲到了三刻鐘。”聯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罰你去煮熱湯。”
笑了,化作無數金的點,融了那些霧氣影中。九個影在芒中逐漸清晰,他們圍坐在壁爐旁,像很多年前在貝加爾湖冰雕前那樣,笑著,鬧著,彷彿從未經歷過那些離別與犧牲。
屋外的薰草田在風中搖曳,九顆星星的芒穿雲層,落在花田上,將紫的花海染溫暖的金。木屋的煙囪裡,炊煙依舊嫋嫋,像在訴說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或許在某個寧靜的夜晚,當你路過一片開滿花的田野,會聽到風裡傳來細碎的笑聲,像有人在說悄悄話,又像有人在哼著不調的歌。那是他們,在屬於自己的時裡,永遠年輕,永遠並肩,永遠守著那個關於九人、關於約定、關於回家的夢。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也是真的,永不結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