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園辭》092(1)

092

將碎玉送期華後，時朝便出去遊了。畢竟鏡壺海與而言，也算是個新奇地方。

待回來，已是當日酉時。期華躺在石板上，與離開時沒有區別。

時朝抱臂打量：“想來也是，以他殘破之軀，若要適應碎玉，豈能一蹴而就，不了要用些時日……”

想到這兒，也放下心來。臥在另一旁的石板上，枕著雙臂，翹起晃盪。

這些日子，事總是一日接著一日。像這樣悠哉悠哉的空閒，真是難得。

期華面平靜，正陷一個奇怪的夢境。他在一個結實的懷抱中，有力的臂膀環在周，生怕摔了他。

“哈……”抱著他的人許是跑了太久，氣息早已不穩。

倏然，他被小心放在地上，倚在樹下。那人好似要將他藏起來，先是用法蔽，又抓起散落的樹葉蓋在他上。

那人轉，往另一個方向跑遠。奔走的步伐踏在草葉上，發出一串聲響。

期華呆楞楞的。

樹葉擋住，遮住眼睛，像有千斤重一般，得他怎麼也彈不了。

他靜靜地等著。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那人再也沒回來過。他既不覺得無聊，也不覺得恐慌。

沒有任何緒。

再後來，不知過了多久，埋在上的落葉漸漸腐朽了，穿過葉片上的細小窟窿，他又見到闊別已久的山林。

一切如常，彷彿並沒有什麼變化。

而他，也還是待在原地。葉質腐爛的氣味都沾了滿，他像是聞不到一樣，還是安靜躺在樹葉下。

斜照的日過林間翳，不知什麼東西，輕輕落在他的眉睫。

的。

他不側了側臉。

那覺瞬間便消失了，一個豔麗模樣的東西，自他上飛起。

是翩翩的蝶。

流溢彩的翅膀在豔中不勝收，期華想捉住它。猛地抬手，朝蝴蝶抓去，手指上附著綠苔，他突然發覺上的落葉被揮散了。

可以了？

他坐起，怔怔地看著雙手。

“醒了？”

期華循聲看去，見是時朝。抵在石壁上，正看著他。四周被海水浸沒，窟中線暗沈，與夢中迷迷濛濛的山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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