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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這是,什麼意思?”察覺到他的視線,定風將頭埋得更深,不為別的,只因執慶曾經的命令。
不準同他對視。
除了服從執慶的安排,定風再無別的使命。他是他的第三隻手,是他的影子。
定風沒有親友,只有主上。
他順著執慶的話回憶,卻是頭痛裂,怎麼也想不出。
看著面前人無措的神,執慶緩步走去。
他的心,從未有過今日這般盪。他摒棄了往日親手套上了枷鎖,忘卻了當年神樹之下,天神賜福時的警告:
一旦決意,不可更改,不可迴環。
“戰神的職責我做不到了,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終究無法作為執慶活著?我只是得到了你的皮囊與靈脈而已。”
“執慶”朝“定風”出手,裡喃喃道:“我依然是缺了你的神魂啊……”
手掌如鐵爪一般扣住肩膀,“定風”到撕裂般的疼痛。求生本能驅使他快跑,可他從“生來”那刻便被烙上服從命令的思想鋼印。
“定風”直到被徹底撕開,吞噬,也沒有挪半步。
或許當年二人雙雙醒來時,世上從此便了兩個完整的人。徒然留下兩個被豎著截去一半的人,唯有相互依靠,才能活下去。
而這樣長久以來的共生關係,總歸是在一方癲狂後轟然崩塌。自此,合二為一。
神域暗流湧,而凡間正是深秋時候。秋風掃落葉,眼中一派悽清景象。
時朝二人來到城中央的橋下,卻沒有看到碎玉。
期華道:“尊者,這才過去兩三天而已,那姑娘恐怕還沒出。”
“我知道,就是想來瞧瞧罷了。”時朝瞥向一旁停靠的泊船。順勢找期華要了今晚的飯錢,給艄公。
眼睜睜看著今晚的餐食沒了著落,期華弱弱地問:“那晚飯怎麼辦啊……”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似乎都忘了此行凡間的首要目的。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船。時朝放鬆下來,懶懶散散地半倚半躺著,向船艙外張。期華無言,端正坐在一旁,像往常一般陪著。
水波流,小船順著水流的方向,緩緩駛出。
期華也向船外,看著河岸旁的小攤,推薦道:“今日是重,晚上或許就有河燈,尊者可要觀賞一番?”
“再說吧。”
時朝興致懨懨。這些天雖不務正業,四遊,可到底自從現世,還沒像這樣停下來口氣。
此番來到凡間,也算放了個假。
小船駛過木拱橋,自在地躺下來,仰著木板間過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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