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窗明几淨,殿中通亮,案几水汽氤氳,清淡熱茶香。
說回殿中人,倒不似這般閒雅。
“騰厭敬您是長輩,”司命面僵,乾笑兩聲稍作停頓:“可這付的事務,不是到您了嗎?”
“年紀不大,怎麼記事這麼糊塗?”覆休嘖一聲,幫回憶:“上次曳虺不是代我送過了嗎?”
“哦哦,是,是。”一字一頓,邊的杯碟微微晃。
這口茶終是沒飲上,手腕拐了方向,直直朝旁人潑去:“真不害臊!曳虺的便宜你也佔?”
早料到的反應,他像海帶般閃,躲了過去:“這算是哪門子的佔便宜?我助那孩子寫命格,代辦公務以作報答。”
不提不要,這命格正是騰厭特地選出,劃給研習凡命的。
心的安排卻讓覆休橫一腳,非但沒有讓曳虺得到修煉,反而讓自己多值一次公務。
火冒三丈:“老頭,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我就把你這魂給放了!”方才覆休一進殿便將捕魂籠推來,騰厭這時就順勢攜來,作勢要拆開。
“無禮小兒!”他見狀,奪來一旁的墨筆,也作勢要在命簿上蓋個屎子。
兩人便如此幹瞪著眼,僵持不下。
說來好笑,兩個神君,坐在於天清原,乃至整個神域而言,都富有威的位置上,竟時常為值的公務大打出手。
而這公務,便是到忘川去,將寫定的命格與收捕的神魂,一併送到鏡壺海的紡縷司手中。
這繁瑣無趣的公務,偏偏還非得掛在這二人頭上。
若是命格,審查有紕,須得現時修改;抑或是捕魂籠,其中逸出神魂,必要即刻捉回。而且這忘川,一待就是整日。
機府兩宮中,能保全達任務、且在清閒的,也就只有司命和上生了。
“行了,”蹲在一旁的曳虺出言:“那就一起去。”說完便又低下頭,忙碌於騰厭要重寫的命格。
“那下次呢?”
“下次也一起去!”曳虺心知肚明,下次,下下次,他們倆依舊會不約而同地耍賴,為此事又爭得難捨難分。
心裡苦:再也不求覆休代寫了,都說了不要聲張,還是被師尊給詐出來了。
日斜照,穿過屋頂瓦片的窟窿。
姒逢仰頭抬手,遮住刺眼的,盤算著後續的修繕事宜。
“這麼大一個,得尋何人來修呢?”回正脖頸,手還未來得及放下,便從指間隙,窺見了人。
喜上眉梢,放下手:“師尊可算來了。”
來人是卿覺。
“這聲師尊,可真是折煞我了。”卿覺輕笑,快步走進門框:“我可記著呢,萬年一屆的藥試,當之無愧的魁首。赤月之毒的解藥,還是找你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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