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車上。
蘇厭自然不知道外界發生的慘劇。將那隻冰冷的雪花手鐲揣進口袋,放好。這東西的出現,讓原本清晰的復仇者聯盟圖譜,多了一塊模糊的拼圖。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己經劃過十一點半。
時間不多了。
放棄了繼續探查其他房間的想法,風險太高。現在最穩妥的選擇,是去一個人多但相對安全的地方,比如餐車的休息室。那裡或許能聽到一些有用的閒聊。
蘇厭低帽簷,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來到餐車與車廂的連線。
剛一踏,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還是那個列車員,讓-盧克·莫里哀。
他己經換上了一副乾淨的白手套,臉上那僵的微笑也恢復了原樣,彷彿剛才在雜間門口那個眼含水汽、滿悲涼的人只是蘇厭的錯覺。
“晚上好,偵探先生。”讓-盧克微微躬,姿態謙卑得無可挑剔,“列車即將進風雪最猛烈的區域,為了您的安全,請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厭的目落在他那張白得像假面的臉上。
“你的臉看起來不太好。”平靜地開口,像個真正關心他人的偵探,“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讓-盧克的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反而著一徹骨的寒意。
“不,先生。”他慢條斯理地回答,“恰恰相反,是有些事……終於要結束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懷錶。
“十一點五十分了。”
讓-盧克抬起頭,那雙空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蘇厭,聲音輕得像一陣耳語,又重得像一聲宣判。
“您該回房間了,偵探先生。”
“願您,做個夢。”
說完,他不再理會蘇厭,轉朝著列車尾部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連線的黑暗中。
“媽的,神經病。”
蘇厭低聲罵了一句,轉就走。
這列車員的話裡話外,都著一“最終審判”的味兒。再待在外面,怕不是要被當蘭姆的同黨一起打包送走。
迅速回到自己的14號房間,“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幾乎就在鎖門的同一時間——
“嗚——”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汽笛聲劃破風雪,整列車廂猛地一震,隨即開始緩緩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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