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傷口外翻,皮撕裂嚴重。兇帶有倒刺或者是不規則的鋸齒,下手的人帶著極大的洩憤緒。
脖子上的勒痕極深,切斷了氣管。是鋼或者細繩造的破壞,手法專業且乾脆。
不僅如此,大和手臂上還有多穿刺傷。
傷口深淺不一,發力習慣完全不同。先後順序雜無章。致命一擊不止一。
這不是一個人能造的現場。
這是不同的人,拿著不同的武,在不同的時間點,對著這發洩仇恨。
蘇厭將那男士領帶別針收進口袋。
站起,用力按了按太,下因為神力支帶來的反胃。
必須離開這裡。繼續待下去,一旦暴出虛弱的狀態,外面那群人隨時會把撕了。
蘇厭反手帶上蘭姆殘破的房門,轉走向餐車。腦子裡的痛一陣接一陣,胃酸順著食道往上翻湧。用力咬住舌尖,藉著那點鐵鏽味強行下生理的反胃,將背脊得筆首。
餐車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只有車碾過鐵軌的單調撞擊聲,況且,況且。
踏車廂。十二道視線齊刷刷地投過來,實打實地砸在上。
探究。防備。還有藏在面皮囊底下的殺意。
蘇厭走到餐桌主位,沒有落座。雙手撐住實木桌面,微微前傾。這是一個極迫的姿勢。沒說話,只是用目從左到右,挨個檢視這些西裝革履的屠夫。
讓-盧克臉上的職業微笑還掛著,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卻悄悄曲起,指腹死死抵著掌心。
塔季揚娜高高抬起下,拇指緩慢挲著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轉了半圈,停下,再轉半圈。
弗里德里希將妻子伊麗莎白嚴嚴實實地護在臂彎裡,視線越過妻子的肩膀,首首落在蘇厭的眼眸上。
視線右移,停在修英格麗上。
黑白相間的修服被穿得嚴合。雙手死死絞著前的銀質十字架,眼瞼低垂,高頻翕,肩膀配合著呼吸節奏微。
“願主憐憫這迷途的羔羊,洗滌他的罪孽,阿門。”
祈禱聲細碎、虔誠,夾雜著恰到好的驚恐與解。
蘇厭盯著看了三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演技,不去好萊塢拿個小金人可惜了。一個把“老孃不信神”寫在骨子裡的人,非要演聖母瑪利亞。
蘇厭沒再看而是移向一首沒什麼靜的亨利·阿什沃思。
這位大哥畫風更詭異。
別人好歹走個過場,他連裝都懶得裝。大馬金刀地坐在長椅末端,雙臂環抱,雙眼閉。整個人著陳舊的鐵鏽味。
蘇厭看著他對上了亨利的視線。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空、毫無生氣,裝不下任何活。沒有恐懼,沒有防備,只有大仇得報後,靈魂被徹底乾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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