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問你,沒有問你的丈夫。”蘇厭的語氣平淡,卻像一把手刀,準地切斷了向外求援的念頭,“你的護照,為什麼名字那一欄,被墨跡染模糊了?”
“寫的時候不小心,”伊麗莎白別開視線,似乎早己準備好了說辭,“墨水瓶倒了,就暈開了。”
滿口假話。
蘇厭心裡嗤笑一聲,知道從這裡撬是撬不開的。換了個思路。
“你對維爾赫姆·蘭姆的死,怎麼看?”
提到這個名字,伊麗莎白臉上那份心維持的優雅出現了一裂痕。那是一種極力抑,卻仍從眼底深滲出的、冰冷的憎惡。
“他罪有應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重量,像一塊寒鐵砸在地上,“當法律無法帶來公正時,總會有人站出來,為新的審判者。”
嗯,這緒倒是真的。
蘇厭看著那雙恢復了平靜卻愈發幽深的眼睛,又丟擲一個問題:“你認識德羅斯一家嗎?當年的莊園慘案。”
“德羅斯”這個姓氏,像一把溫的刀,無聲地刺穿了剛剛築起的冰冷外殼。那份刻骨的恨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將淹沒的、無邊無際的悲傷。的臉一點點失去,眼中的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我……知道。”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樣好的一家人……卻落得如此下場。世間若有公道,又怎會如此?”
沒有哭,只是那份深不見底的哀慟,比任何淚水都更令人心碎,發自肺腑。
蘇厭敏銳地捕捉到了緒的崩潰點,立刻追擊:“你和德羅斯家族,是什麼關係?”
伊麗莎白心維持的鎮定,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裂痕。眼神中的焦點漸漸散去,彷彿向了遙遠的過去,微,一個名字幾乎是無聲地從邊落。
“瑪麗?”
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幾乎聽不見。
但蘇厭聽見了。不僅聽見了,還用【小說家】的被能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背後所蘊含的、如山崩海嘯般的思念與悲慟。
就是這個!
蘇厭心中一,卻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在醒一個走神的人。
“伊麗莎白士!”
伊麗莎白像是被驚醒,長長的睫抖了一下。迅速收回了外的緒,重新對上蘇厭的視線,只是那雙藍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及褪去的悲傷。“抱歉,偵探先生,我有些失神。您剛才……問了什麼?”
“我問,你和德羅斯家族是什麼關係。”蘇厭面無表地重複了一遍。
“哦……”伊麗莎白垂下眼簾,彷彿在整理回憶,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德羅斯男爵……他是我丈夫多年的摯友。因此,我們兩家的關係……也一首很親近。”
邏輯上似乎說得通。
丈夫的朋友一家慘死,作為妻子,表現出巨大的悲痛,也合合理。
蘇厭聽著的解釋,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如何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如何用心編織的邏輯,去遮掩那顆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在伊麗莎白因為這片沉默而到不安,疊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時,蘇厭終於再次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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