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神診斷證明】就像一看不見的刺,紮在弗里德里希·馮·託恩的口袋裡,也紮在了蘇厭的心裡。
一個能為妻子罪的完證據,他卻不敢拿出來。
這本就是最大的破綻。
蘇厭看著他那張因憤怒、屈辱和強自鎮定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英俊臉龐,心裡那點剛恢復到60%的神力,又開始以一種令人心疼的速度下。
不行啊,藍條不夠,開不了圖。
心裡迅速盤算著。是莽夫行為,對付這種過專業訓練、心理防線極高的外,得用腦子,得用……一點點真誠的偽裝。
於是,在弗里德里希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的目中,蘇厭一首繃的忽然鬆懈了下來。靠回椅背,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嘲弄和疏離的臉上,竟破天荒地流出一疲憊與……歉意。
“馮·託恩先生,”的聲音放緩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咄咄人的鋒利,反而帶上了一種公事公辦後的倦怠,“我得承認,剛才是我越界了。”
弗里德里希一愣,眼中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錯愕與警惕。他抱著妻子的手臂收得更,像一頭護崽的孤狼,死死盯著這個突然改變態度的獵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戒備。
蘇厭彷彿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懷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教堂裡做懺悔。
“作為一名偵探,我的職責是尋找真相,但這不代表我能無視他人的痛苦。我剛才的審問方式,確實太沒人,也……很不專業。”頓了頓,抬眼看向弗裡-德里希,目坦然得近乎赤,“伊麗莎白士緒失控,是我的失職。我只是想盡快查明真相,卻忽略了你們作為害者朋友的。我鄭重地,向你們道歉。”
這番話,說得真意切,在這間被破壞得一片狼藉、還殘留著火藥味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弗里德里希的眼眸死死鎖著,試圖從臉上找出一一毫偽裝的痕跡。
可沒有。
蘇厭的表坦得過分,甚至為了增加可信度,還主提及了死者,找到了一個完的共點。
“你以為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去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嗎?”弗里德里希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燃燒的怒火,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有了一搖。
“不,當然不能。”蘇厭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撇了撇,臉上出恰到好的鄙夷,“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說實話,維爾赫姆·蘭姆那種人,死不足惜。”
這幾句發自肺腑的壞話,終於像一把鑰匙,撬了弗里德里希心中那道名為“警惕”的門鎖。
“一個靠著金錢和權力,把法律踩在腳下,害死那麼好的一家人,自己卻還能心安理得地坐上這趟列車,去往溫暖的南方人生。”蘇厭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冷嘲,彷彿在評論一件荒唐至極的社會新聞,“這種人渣,別說是在你們的國家,就算是在我的故鄉,也是要被人著脊樑骨罵上千百遍的。他的死,在我看來,同樣是遲來的正義。”
他對蘭姆的憎恨是真實的,因此當蘇厭也表現出同樣的憎惡時,他下意識地便將從“純粹的敵人”這個分類裡,往外挪了一點。
他懷裡的伊麗莎白也漸漸停止了抖,似乎被蘇厭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所安,只是依舊把臉埋在丈夫的膛,不願見人。那細微的、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偵探先生……”弗里德里希繃的終於有了一鬆,他抱著妻子的手臂卻毫沒有放鬆,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的疲憊,“你的話,我記下了。既然如此,你的問題問完了嗎?我的妻子需要休息。我們可以走了嗎?”
來了。
蘇厭心中一,臉上卻出為難的神,假裝思考了幾秒。
與此同時,能清晰地覺到,後那雙小手傳遞過來的清涼暖流,正在以一種穩定而高效的速度,補充著幾近枯竭的神力。
【神力:75%】
【神力:78%】
……點一差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