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裡的空氣,因蘇厭的結論而凝固。
叉起最後一片生菜葉,慢條斯理地咀嚼,彷彿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推理,不過是餐前的一道開胃小菜。
“走,清寧,回去歇會兒。”蘇厭放下叉子,用餐巾了角,“下午茶時間結束,腦子也要保養。”
“是,姐姐。”蘇清寧抱懷裡那堆被油布包裹的“證”,亦步亦趨地跟上。
兩人離開餐車,沿著狹長的走廊往回走。列車行駛的“況且”聲重新佔據了聽覺,規律,且乏味。
蘇厭的腳步在十三號包廂門口頓了一下。
門牌上的數字“13”,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有些不祥。整列列車,所有乘客的房間都己瞭然於,唯獨這一間,始終像個幽靈,空置著,無人認領。
心裡嘀咕:“搞得跟什麼藏關卡似的。”
沒再多想,帶著蘇清寧回到了挨著的十西號房間。
鑰匙進鎖孔,轉,開門。
就在房門推開的瞬間,蘇清寧的猛地繃,像一隻瞬間進戰鬥狀態的豹。一把將蘇厭拉到自己後,低了聲音,鼻翼翕,嚨裡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姐姐,有陌生人的味道。”
蘇厭的眼神驟然一冷。
迅速掃視著這間狹小的包廂。床底,櫃後,窗簾背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一覽無餘。
沒有人。
“應該是趁我不在,進來過。”蘇厭心中有了判斷。
的筆記和關鍵品都隨攜帶,這個房間裡除了幾件換洗,空空如也,本沒什麼值得的。
那人進來幹什麼?
蘇厭的目,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箱子被隨意地丟在牆角,此刻,箱釦的位置,似乎與離開時有了一極其微小的偏移。
走過去,蹲下,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一件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黑斗篷,赫然躺在最上面。
款式寬大,質地厚重,帽兜深邃,與海德薇口中描述的那個“黑人”形象完重合。
蘇厭的腦子裡只冒出三個字:“不是吧?”
這栽贓手段,未免也太復古,太沒新意了。就好像小學生吵架,往對方書包裡塞個死蟑螂。
拿起那件斗篷,正想吐槽兩句,旁的蘇清寧卻湊了過來,小巧的鼻尖在斗篷上仔細地嗅了嗅,隨即出了困的神。
“姐姐,”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費解,“這個味道……我不知道是誰。我的印象裡,車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這個味道。”
蘇厭的作停住了。
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讓後背的寒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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