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功功!”
隨著綠按鈕被按下,禮花、綵帶飛上天空,林宛握著個七彩紙喇叭在一旁宣佈:“恭喜阪本同學功挑戰變態辣!”
四周響起一陣又一陣的猴子,一群人衝上舞臺圍著阪本同學邊跳邊喊,像是在擁戴新立的王。被好友們圍在中間的阪本同學頂著辣出來的香腸,熱淚盈眶地捂著臉:“大家!我終於做到了!”
負責活流程的林宛無地把他們請下了臺,向著臺下拳掌的挑戰者們一揮手:“現在!有請下一批挑戰者們登場!”
這是料理社今年的重磅活“你能有多辣”的活現場,校園祭即將進尾聲,在後夜祭開始之前,許多逛完了、玩累了的同學們都湊到了料理社的活舞臺邊,或是登上舞臺挑戰“變態辣”,或是在臺下起鬨當觀眾,順便領上一份微辣小零食,嘶哈嘶哈地吃。
鈴木園子吃著一份香辣魷魚,對左顧右盼的利蘭說:“安室先生說他有點事要忙先走了。”
“走了嗎?……”
“剛剛你出去的時候,”鈴木園子回想了一會兒,“他過來找林宛吧,看到在臺上,就和我說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利蘭把手上的一小袋麻辣牛乾放進了手提包裡:“小宛拜託我把這個送給安室先生。”
“小宛怎麼不自己送啊?”鈴木園子眉弄眼地說。
“說害。”
“啊!”園子一秒理解了,“畢竟是自己親手做的,要是被拒絕了可就太糟糕了。”
頓了頓,園子又說:“但安室先生都來校園祭啦,我覺得小宛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利蘭點了點頭,幾次張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言又止,只是在腦海裡浮起剛才的一幕幕一遍又一遍。
為了將小宛的心意送達到安室手上,在偌大的校園裡四找尋著安室的影,路過廢棄的舊倉庫時,突然想起匿名郵件裡提起過山田翔太的桌椅在他去世後被同學們放進了舊倉庫,但發郵件的人去看的時候卻沒有找到,利蘭想了想,決定去舊倉庫裡看一眼。
靠近舊倉庫的窗戶時,聽到裡面有低了聲音的、約的談聲,零零散散的詞句聽上去像是“翔太”、“消失”、“遊戲”,霎時間心跳加速,像是發出了預警。雙手地在牆壁上,在窗戶底下站了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心跳回落,窸窸窣窣的談聲逐漸消失,只剩蟬鳴與遠的廣播聲。
利蘭鼓起勇氣踮腳往倉庫裡看了眼,面對著這個方向的是個不認識的人,帶著一副黑邊框眼鏡,留著刺蝟頭,一筆的黑西裝,像是頂層企業裡的英,而逆著的那個……那璀璨的金頭髮!利蘭僅憑一個背影,就立刻認出了那是安室先生!
他為什麼會在這兒!和他說話的那個人是誰?他、他們又在說些什麼……
利蘭心如麻,眼前的這一幕像是天地都落了下來,將的心都要垮。背對著的安室似有察覺,猛地回頭向這個方向看來,利蘭一驚,憑藉著本能的反應低了頭,咬著牙拖著踉蹌的逃離了舊倉庫。
但無法忘記他回頭的那一刻,那鋒利的線與凌厲的眼角,竟漸漸與記憶裡紐約雨夜、東京雪夜裡的那個男人融為一。
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那一霎那,竟散發出幾近相同的氣息。
***
落日沉沒,天空迷霧瀰漫,帝丹高中的夜卻才剛剛開始。場上燃起大篝火,所有人圍坐著慶祝後夜祭的開始。赤木沙耶作為街舞社的代表開了場,可又活力滿滿的舞蹈將現場的氣氛熱烈點燃。
“你跳得好好啊赤木同學!”等赤木沙耶跳完舞回來,一屁坐回到林宛邊,擰開瓶蓋噸噸噸喝水的時候,林宛忍不住誇讚,“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吧!”
“還好啦!”赤木沙耶謙虛地說,又調皮地眨了下眼,“我天生比較啦!”
“再也是要吃苦的。”鈴木園子大小姐沈沈地嘆氣,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練舞哪有不吃苦的。”
利蘭“撲哧”一聲笑了,頂著園子眼神殺的威脅,向林宛說起園子曾經的練舞事蹟,幾個人笑鬧一團,沒有注意赤木沙耶何時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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