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為什麼家家戶戶拼了命也要生個兒子?
原因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有人撐腰,不人欺負。
要說什麼人在這村子裡過得最苦,那自然是寡婦。
尤其是徐小這樣的寡婦,丈夫沒了,婆婆也沒了,連個能替擋一句閒話的家人都沒有。
原來的老李家在天寶村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戶,但至有個能拍桌子的婆婆楊淑芬,有個能扛鋤頭的男人李鐵牛。
現在呢?
家裡只剩一個年輕人和一張像,誰還會把放在眼裡。
徐小子本來就,不像村裡那些見了男人都敢上去薅頭髮的悍婦。
面對這群連臉都不要的潑皮貨,連還都不會。
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村道中間,被一圈孩子圍著唱喪歌,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水,抿得發白,卻是忍著沒哭出來。
“都給老子滾!不滾的,我一個一個踢過去!”
一輛二八大槓風馳電掣地衝了過來,車在土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剎車印。
陸徵一腳撐地,人還騎在車上,擰著眉頭朝那群孩子怒吼了一嗓子,聲音又沉又悶,像悶雷從天邊滾過來。
這群孩子大的十來歲,小的七八歲,基本上全是槐樹下那幾個看熱鬧村婦家的崽子。
陸徵人高馬大,一米八五的個頭往那一杵,又兇悍又不好惹。
這群孩子被他吼得像是被老鷹驚了的麻雀,瞬間西散跑開了,連頭都不敢回。
槐樹下那幾個原本正樂呵呵嗑著瓜子看熱鬧的村婦們見狀,蹭地一下全從竹椅上跳了起來,像是被針紮了屁。
“陸徵,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吼我兒子?你爹媽都死絕了,誰給你的臉?!”
“就是,你是個屁呀,還敢管我們家的閒事?我家寶貝兒子我自己都捨不得一手指頭,你算老幾,敢對他吼?”
“你們幾個,不用怕這個慫貨,給老孃敞開了唱,使勁唱!他陸徵還能翻了天不?!”
“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我看他還敢手?我分分鐘喊你爹過來,打斷這野種的狗!”
這幾個村婦可是天寶村出了名的悍婦,平日裡仗著自家男人在村裡也算有幾分力氣,囂張跋扈慣了。
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組合拳耍得比戲臺上還彩,就連村長見了都頭疼。
陸徵父母意外出事之後,這幾個長舌婦沒背地裡嚼舌。
什麼“老陸家祖墳冒黑煙”,“陸徵那小子遲早也得玩完”,這些話沒往陸徵耳朵裡鑽。
那幾個熊孩子見自家老孃撐腰,膽兒頓時了起來。
不但不跑了,反而一個個轉過來,朝著陸徵眉弄眼地扮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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