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弟——”玉芬想說什麼。
“拿著。”慶林站起來，騎著腳踏車走了。他騎出去一段，回頭看了一眼。
玉芬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一五分錢。錢是舊的，折了兩個角，可攥在手心裡，熱乎乎的。
低下頭，把那幾個幣一個一個放進圍的口袋裡，拍了拍，揣好。
吳大嬸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勺停了停。看了玉芬一眼，又看了看慶林騎遠的背影，笑了一下：“你弟弟？”
玉芬點點頭。
“實在的。”吳大嬸說，把勺在鍋沿上磕了磕，蛋滾回鍋裡，咕嘟咕嘟的。往玉芬這邊走了兩步，低聲音說：“姑娘，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這攤子，東西不差，就是沒人知道。這條街上賣吃食的多，你新來的，人家不認你，得熬幾天。”
玉芬應了一聲。
“還有就是，”吳大嬸往對面努了努，“你那個位置，正好擋了的視線。心裡頭不痛快，你自己多個心眼。”
玉芬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三車，又看了看葛小娥的餛飩攤。的車停在大槐樹東邊，確實把葛小娥攤子的一角擋住了。
“我——”
“別。”吳大嬸擺擺手，“你先來的，後來的。心裡不痛快是的，你別讓。”
玉芬沒說話，可把這話記下了。
吳大嬸說完就回自己攤子上了，又撈了一鍋茶葉蛋，熱氣騰騰的。手腳麻利，蛋撈出來，在涼水裡過一下，一個一個地磕，磕出裂紋，再放回鍋裡。作快得很，一看就是幹慣了的。
玉芬回到自己的攤子前，把桌上的碗收了，了桌子，又把那幾碟小菜整了整，碼得齊齊整整的。站在三車後面，手在圍上了，等著。
太又升高了些，照在大槐樹上，葉子亮晶晶的，風一吹，嘩啦啦響。路上的人更多了。
又有人停下來了。是個年輕姑娘，騎著式腳踏車，車筐裡放著飯盒。把車停在玉芬攤子前，看了一眼那幾碟小菜。
“這白菜咋賣？”
“一一盤。”
“來一盤。”姑娘從車上下來，把飯盒從車筐裡拿出來，開啟蓋子，“給我裝這兒。”
玉芬接過飯盒，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去。的作很輕，白菜碼得整整齊齊的，沒有湯水灑出來。
姑娘看了看，點點頭：“夠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錢，遞給玉芬，蓋上飯盒蓋子，騎上車走了。
玉芬攥著那一錢，看著姑娘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站了好一會兒。
吳大嬸在旁邊笑了一下：“開張了？”
玉芬點點頭，把錢揣進口袋裡。口袋裡有兩五了——慶林的一五，姑娘的一。拍了拍口袋，鼓鼓囊囊的，聽著那幣撞的聲音，叮噹響。
葛小娥坐在自己的餛飩攤後面，手裡還著餛飩皮，往這邊看了一眼。這個月生意不好——不知道是配料變了味，還是這條街上的人吃膩了，客人一天比一天。心裡頭憋著火，正沒撒。
看著新來的居然也了兩筆生意，那以後的生意豈不是更難做了？
葛小娥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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