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穿書，那顧星隅應該知道沈清辭也是穿書的——至應該有所察覺。但顧星隅看的眼神里沒有“同類”的默契，只有戒備和審視。
沈清辭了太。
資訊不夠。需要更多時間觀察，更多線索來印證。在確定之前，不能輕舉妄。打草驚蛇的風險太大，而且“蛇”是一個帶著前世仇恨的覆仇者——這種人不應該被驚，應該被慢慢靠近。
把功法合上，起去偏殿。
該換藥了。
顧星隅在偏殿練了一下午。
說是練，其實更多是在“驗證”。沈清辭上午教的那套功法，用自己的經驗重新驗證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靈力走向、位定位、呼吸配速。結果比預期的好，這套功法的設計比前世學的更合理，效率更高，對損傷更小。
把最後一遍練完，收劍，站在窗邊平覆呼吸。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院子，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雪已經化了大半，地面上出青灰的石板。前世住的地方沒有院子，偏殿的窗戶對著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問心殿的後牆，一年四季都曬不到太。
門被敲了三下。
“進來。”顧星隅轉過，看到沈清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藥瓶。
“換藥。”沈清辭說，語氣和上次一樣平淡，好像這就是一件例行公事。
顧星隅坐下來，解開領口，把右肩出來。沈清辭拆掉舊的繃帶，檢查傷口——邊緣的暗紅已經消退了大半，化膿的部分也乾淨了，新生的芽是淺，恢覆得不錯。
“恢覆得很快。”沈清辭說，一邊塗藥一邊隨口問，“你以前傷也好得快？”
顧星隅知道這是在試探。上午問劍，下午問傷，中間隔了幾個時辰，但問題是一個接一個的。沈清辭在收集資訊，用一種不不慢的方式，不問，不留痕跡，但每一句都有目的。
“不知道，”顧星隅說，“沒過幾次傷。”
這也是事先想好的回答。前世當然過很多傷，多得數不清。但這一世的十五歲，在來玄霄宗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沒過幾次傷是合理的。
沈清辭“嗯”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把新的藥膏塗上去，作和上次一樣輕，然後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安靜、高效、沒有多餘的作。
包紮完，沈清辭收拾好藥瓶，站起來。
“明天繼續練呼吸法。練了再往下走。”
“是。”
沈清辭轉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星隅。”
顧星隅抬頭。
沈清辭沒有回頭，背對著，聲音不高不低：“我知道你在藏東西。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別編謊話騙我。”
顧星隅的手指微微收。
沈清辭走了。
門在後關上，留下一室安靜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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