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師尊後》第 13 章 第十三章大比第一日演武場建在承天峰的南麓(1)

第 13 章

第十三章大比第一日

演武場建在承天峰的南麓，三面環山，一面臨崖。

青石板鋪的檯面被太曬得發白，邊緣刻著防的紋路，紋路里嵌著經年累月積下的塵土。臺子比地面高出三尺，四方端正，像一塊被誰從山上切下來的豆腐。臺子四周著陣旗，旗面上畫著防靈力外溢的符文，風一吹就獵獵作響。看臺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向上延，石階上坐滿了人——各峰弟子、執事、長老，穿著各袍，遠遠看去像一片被風吹散的彩花瓣。

沈清辭到的早。

選了看臺最高的一個位置，不前排不後排，不顯眼也不偏僻。從這裡往下看，整個演武場盡收眼底——臺上的人像棋子，臺下的人像蟻群，遠的山峰像沉默的觀眾。

顧星隅坐在旁邊。

今天大比第一日，丙組的比賽排在午後的第二場。候場區在演武場東側的一排棚子裡，沈清辭本來應該把顧星隅送到那裡，讓選手集中候場。但們到得太早了，候場區還沒什麼人，沈清辭就把人帶到了看臺上，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送下去。

“張嗎？”沈清辭問。

顧星隅看著演武場中央正在進行的比賽——兩個築基初期的弟子在臺上你來我往，劍閃過，一個被到了臺邊，腳踩到了線，裁判舉手判定出界。輸的那人臉漲得通紅，贏的那人也沒多高興，兩人拱了拱手各自下去了。

“不張。”顧星隅說。

沈清辭信了。顧星隅說“不張”的時候語氣太平了，和說“不怕”時一模一樣。但不張的原因和上次不同——上次說不怕是假的，這次說不張是真的。沈清辭從的坐姿就能看出來：肩膀開啟，呼吸均勻，右手自然地放在膝上，沒有著劍柄。一個人在真正不張的時候，是散的，不是收的。

顧星隅現在是散的。

沈清辭把目轉回演武場。

“丙組的比賽在下午，你的對手是紫霄峰的趙靈均，”說，“擅長短刀，近快攻。不要跟拼速度，你拼不過。用距離控制，短刀手最怕被擋在外圍。”

這是在幾天前拿到對手名單之後，對著名單一個一個研究出來的資訊。大部分來自原主的記憶——原主雖然為人冷漠，但對各峰弟子的功法特點了如指掌，像一個不說話但把所有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賬房先生。部分來自系統的提示——系統會在翻閱資料時彈出一些補充資訊，不詳細，但夠用。

顧星隅點了點頭。

“趙靈均的師父是李蘊，”沈清辭補了一句，“那天在迴廊上遇到的那個。”

“我記得。”顧星隅說。

記得的不只是李蘊。記得李蘊邊那個年輕男修說的“總算有人了”，記得報名執事說的“往年都不報名”，記得那些人看沈清辭的眼神——不冷也不熱，像看一件被放在角落裡太久的傢俱，你知道它在那裡，但你不會特意去看它。

把這些都記得很清楚。

“你的第一對手不是趙靈均，”沈清辭說，“丙組分兩個半區，趙靈均在另一個半區。你要先打兩才有可能遇到。”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顧星隅聽出了底下的意思——沈清辭已經在算晉級之後的對手了。不是“希”晉級，是“當”會晉級。這種篤定，顧星隅前世沒有從任何人那裡過。

沒說話。但記住了。

看臺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沈清辭的右側來了兩個其他峰的弟子，一男一，穿著同一種領口的制式——不是沈清辭認識的峰，大概是排在後面幾位的。他們在沈清辭旁邊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沒有容，就是確認一下“這裡有沒有人”，然後坐下了。

顧星隅注意到，他們沒有和沈清辭打招呼。不是故意不打招呼，是沒認出來。或者說，認出來了但覺得沒必要。一個邊緣峰的長老，不在他們的社雷達上。

沈清辭好像完全不在意。靠在石階上，目落在演武場上，看著又一場比賽結束，又一波選手上去，又一勝負分出。的表很平靜，平靜到像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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