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師尊後》第 26 章 第26章顧星隅站在主殿門口的時候(1)

作者:徍皙·14天前

第 26 章

第26章

顧星隅站在主殿門口的時候,天剛亮。

沈清辭正在桌前翻一本關於秘境靈的舊書——從秘境回來後,每天晚上都在翻,試圖找到關於那個黑匣子、灰袍人、或者令牌的哪怕一條線索。什麼都沒有。書頁上的字在晨裡變得模糊,抬起頭,看到顧星隅站在門檻外面。青外袍,木簪束髮,劍在左腰。和每天一樣。但站的位置不對,平時會站在門框正中間,今天偏了半步,右腳在門檻外面,左腳在裡面。不是要進來,是要出去。

沈清辭把書合上。

“師父,我想出去歷練。”顧星隅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每個字都說得很穩,像已經在心裡說過很多遍了。“一個人。”

沈清辭看著。晨從顧星隅後照進來,把廓鍍上一層淡金的邊。表看不太清楚,但站姿很清楚——脊背直,重心均勻分佈在兩腳之間,右手垂在側,離劍柄比平時近。不是張,是在確認自己有走的決心。

沈清辭想說“不行”。秘境剛回來,灰袍人還在外面,戒律峰抓的那個人還不知道審出了什麼,孟曇的態度還不明確,令牌的秘還沒解開。現在走,一個人走,太不安全了。但這些話到了邊,看到了顧星隅的腳——右腳在門檻外面,左腳在裡面。已經決定了。

沈清辭說“去多久”,把“不行”換掉了。

“不知道。”

“去哪?”

“不知道。”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星隅。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說。顧星隅如果想說,會說出一個地名;如果說不出,就是還沒想好,或者想好了但不想告訴。沈清辭沒有追問。抬起右手,中指上的儲戒靈一閃,一個青的小袋子出現在桌上。袋子不大,面料是防水的靈蠶,袋口用金線繡著一個護陣——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夠用。裡面裝了幾瓶傷藥、一些乾糧和一小袋靈石。不是昨晚準備的,是秘境回來那天就備好了的。那時候不知道顧星隅會走,但好像已經知道了。

顧星隅看著那個袋子,沒有說話。

“帶著。”沈清辭說。

顧星隅走過來,拿起袋子,系在腰間。作不快,但很穩,像是接過一件早就知道會屬於自己的東西。往門口走,走到門檻停下來,沒有回頭。

“師父不問我為什麼要走?”

沈清辭看著的背影。青外袍的肩線有一道細小的褶皺,是昨晚疊服時留下的。顧星隅的服都是自己疊的,每一件都疊得很整齊,得沒有一褶皺。這道褶皺說明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把疊好的皺了。

“你想說的時候,會告訴我。”

顧星隅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晨兩側湧進來,在地面上畫出兩道長長的帶,中間夾著的影子,瘦長的,筆直的。邁過了門檻,走出了主殿。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不是平時的無聲,是故意的,讓沈清辭聽到在走。然後消失了。

沈清辭坐在桌前,看著空的門口。晨從外面照進來,在桌面上畫出一個歪斜的亮塊,亮塊裡有灰塵在浮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院子裡,老槐樹還在,石桌石凳還在,偏殿的門開著,裡面空了。顧星隅走了。

站在窗邊,看著那條通往山下的路。路的盡頭被樹冠遮住了,看不到人。知道顧星隅走得不快,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沒有追。在窗邊站了很久,久到晨從白了金,從金了白。然後轉過,從儲戒裡取出一件舊袍,疊好,塞進另一個靈蠶袋。又放了幾瓶傷藥、一些乾糧、一小袋靈石,和給顧星隅的那個袋子一樣,只是多放了一件東西——那塊令牌,鐵的,一道斜線,用靈布包好,塞在袋底。

把袋子系在腰間,走出主殿,回佈下一道鎖門的制。走到院子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老槐樹,石桌石凳,偏殿關上的門。和每天看到的一樣。走了出去,袖中的手輕法訣,一道形的靈從指尖散開,籠住全。山道上只有風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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