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白頭》攝影機不能停（一）(2)

隨雲舒蹙起了眉頭，覺得他不懷好意，路蒼煙不聲地打量起他那人，過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啊王詰，好久不見啊。”

話說得熱絡，但他依然坐在原地，二人中間橫著個隨雲舒，名王詰的不便於和他握手，於是特意走到他面前，索取擁抱：“路哥，你也真是的，彩排都三次了，才認出我啊？”

路蒼煙敷衍地笑笑，一把將他推開：“張，這不現在認出來了嗎。”

“咱倆還是打球打了，”王詰席地而坐，仰視他，“大半年沒約了吧，找你也找不到，等節目結束，一起喝酒去啊？”

“不行，最近太忙了，力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

“也是，您現在是大紅人了，哎呀真羨慕啊，跟著你吃不到也能喝到點湯。”王詰邊說邊從上到下的掃視隨雲舒。

路蒼煙橫眉一擰，抱著雙臂直了腰板：“大家‘吃’都是各憑本事，誰能沾到誰的呢，那要是照你的意思，你的搭檔也是喝了你的湯？”

王詰不怒反笑，起撲到路蒼煙耳邊，□□道：“還真喝了我的‘湯’呢，你要不要······”

路蒼煙不等他說完就豁地起，將他一把推開，冷不丁拉起隨雲舒，說道：“去補個妝。”其實化妝師就候在場邊，他不過找個藉口，遠離這隻“蒼蠅”。

隨雲舒不明就裡，踉踉蹌蹌地跟著他走到演播廳外，見四下無人，才小心翼翼問道：“你倆······”

“離他遠點，髒。”路蒼煙不等他說完就搶過了話頭。

隨雲舒瞭然於，娛樂圈大把王詰這樣的人，潔自好如他倆的反而見。但王詰業務水平一般，口碑不佳，怎麼能獲得《繭》的邀請呢？而且他似乎和那些工作人員特別的稔。他一下想到外界一直盛傳的一份上《繭》的價目表，他從前以為這是那些求而不得的意出來的，但而今看來，並非空來風。

路蒼煙見他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心念電轉，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說道：“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生意，沒什麼奇怪的。”

隨雲舒瞬間瞪大了眼，路蒼煙失笑，笑意從眼中洩出，像是江面湧的細碎的月：“別擔心，有我在呢，快到時間了，咱還是趕回去吧。”

“誒——”隨雲舒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袖，回張了下，神猶豫，“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但我想不能辜負喬姐的一片心意，他們······”說著，他瞟了眼監控，把他拉到一大柱子後面，路蒼煙驚訝道：“不會是讓你作弊吧？”

隨雲舒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面很難堪：“第一彩排結束後，就有編導暗示我，輸給王詰和于飛，雖然是點到即止，但我猜是這個意思。”

早在公佈嘉賓名單的時候，路蒼煙就起了疑心，一檔給新人機會的直播綜藝，偏要請一對中年夫妻檔，這路數當真聞所未聞，及至王詰大放厥詞，主過來搭話，他的猜測便印證得八九不離十了，節目組想要利用他和隨雲舒的熱度，捧王詰和于飛，借他二人之手，給別人做嫁。大勢cp慘敗詰飛夫婦云云的新聞，也許已經蓄勢待發了。他們大抵是投鼠忌，柿子專挑的，才只敢暗示隨雲舒，不敢找上他和喬姐。喬姐估計對此也早有預料，所以才會不餘力地敲打他們。

“他們許諾你什麼了？”路蒼煙問道。

“沒說，只是暗示有點好，但是我不太懂，要是我們贏了，明明可以獲得更厚的獎品，為什麼要讓我們輸？”

“因為他們拿了男男cp營業後一定會拆夥，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傳統，蛋糕就那麼大，我強你弱，你沒背景沒勢力，日後發展一定很難，他們適時遞給你一橄欖枝，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該怎麼選，給你點蠅頭小利，讓你輸給他們想捧的人，以小博大，一石二鳥唄。”路蒼煙冷笑道，“所以呢，你想怎麼辦？”

“我？”隨雲舒聽完他的分析，意志有些消沈，“我能怎麼辦？我要是忤逆他們，怕是以後都沒飯吃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時間有限，你就實話實說，到底想不想贏。”

路蒼煙上他的肩膀，向前兩步將他抵到了大石柱上。距離太近了，隨雲舒整個人都被罩在了他下，迫得他不得不抬頭仰他：“誰願意當別人的墊腳石呢。”

“那你就全力以赴，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不用找喬姐和坤哥商量一下嗎？”

“你覺得來得及嗎？等他們想好，黃花菜都涼了，這事我做主了，你聽我的。”路蒼煙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好了決定，一想到自己會被王詰那種人在頭上，他就火冒三丈，更何況還有個隨雲舒，他這麼好的一個演員，憑什麼要到不公平對待，“你這麼想，一旦遂了他們的願，那咱也算是和他們沆瀣一氣，變得髒了。”

一旦開了這個頭，底線只會越來越低。

“更何況，人家有劇本，咱沒有，就算是真的全力以赴了，也不一定贏是不是，就放平心態，好好遊戲唄，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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