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瑪格麗特的午後(一)
路蒼煙吃了小半個月的藥 ,逐漸恢覆,胃口大增,長了點,人也有神了。隨雲舒多次要走,但都被路蒼煙用裝病裝弱,死不要臉的方法勸了下來,有一次他逃回了家,呆了不到兩個小時,路蒼煙就大包小裹的找上了門兒,說什麼父母又出國了,他孤家寡人,怕病死在家裡臭了都沒人發現,要麼跟他回去,要麼他就此住下,反正無論怎樣,都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隨雲舒非常無奈,拿一個仍舊有些孱弱,像淋溼小狗一樣的“病號”沒轍,只能半推半就的,上了他的賊船。
在這期間,《春暖花開》電影版上映,但無論前期花了多宣傳費,男主請來多知名演員幫忙宣傳,花多真金白銀的包場,也依然挽救不了慘不忍睹的票房和一塌糊塗的口碑。再一次打起了口水仗,男主指責是路蒼煙的黑料拉低了票房,路蒼煙則回擊他們說一個沒多戲份的男三,扛票房的時候不到他,撲了反倒要怪罪到他上,簡直無恥至極,藉著他的上了大熱綜藝,出力卻不討好,是當代版的農夫與蛇。似乎本沒人注意被魔改的劇本,以及男主僅可見的演技。
男主自己也不消停,試圖引導大眾相信一部電影的慘敗完全可以由一個演員承擔,今天男主演手點贊“路人因路蒼煙黑料不想走進電影院”的新聞,明天主在直播中哭訴自己為電影的付出以及為路蒼煙“說好話”,一黑一白兩張臉,讓這部電影的戲外比戲更熱鬧,更有看頭。
於輿論中心的路蒼煙倒是全不在乎,每天歲月靜好的和隨雲舒廝守著,優哉悠哉地研究著劇本。自從那天隨雲舒試戲不順後,路蒼煙陪他又潛心鑽研了一遍,隨雲舒由此寫了篇堪稱論文的人小傳發給了編劇,本以為會石沈大海,但沒想到編劇竟然主加了隨雲舒的聯絡方式,和他有事沒事的揣起人的心理。
其餘時間,路蒼煙繼續著他“站哥”的偉大事業,鑽研攝影和修圖技,老路把鏡頭收走沒多久,就送了他一套Hawk T1.0,本來歡天喜地的他查了下價格,又灰溜溜給送了回去,老路敢送,他還不相信自己有那技可以禍害呢,最後還是求助了他的第二個爹莊逍遙,才搞了一套價格還算合理的裝置。
但有人歡喜就有人憂,喬姐手下其他藝人主演的電影圍了重量級的電影節,忙前忙後的沒空搭理路蒼煙,開始腦補,覺得公司薄待他要冷藏他。每天除了在外和別人打口水仗,對還要寫“檄文”,天天去他和公司的社下留言討說法,要求給他澄清謠言,安排工作。
路蒼煙有苦也說不清,說他生病了,會覺得是公司榨他;說他想走自己的路,會覺得是公司放逐他;說他想退圈,會覺得是公司迫的他······他只能解除安裝全部的社,力求做到眼不見心不煩。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的一小撮似乎掌握了他的私人資訊,跟他乘同一航班來到了隨雲舒演出的第二站,剛在酒店辦完住,他就發現了幾張鬼鬼祟祟,煞是眼的面孔,無奈之下,只得和劇組全員換到了另一家酒店。
演出當天,經過導演和院方的協商,“站哥”路蒼煙終於獲得了和方攝影師同樣的權利,能在最佳拍攝位置給隨雲舒拍攝,喜得他直在溫良面前嘚瑟,和隨雲舒飾演同一角的B卡演員揶揄他:“哥啊,後天是我上臺演出,我還能看見你的影嗎?”
路蒼煙道:“那得看雲舒,他在哪我就在哪。”
隨雲舒臉紅地走開了,那人繼續打趣:“您既然想轉行,那也得給我們拍一拍是不是,怎麼只能專撿著雲舒練手呢。”
“誰說我要轉行了!”路蒼煙一本正經地澄清著,順便拿起攝影機,給坐在化妝臺前的隨雲舒拍了張照,“再說了,我也不是練手啊,我是抱著非常嚴肅認真的態度在給雲舒拍照的,而且~”他挑了下眉,搔了下鼻頭,像是街頭浪子一樣浮華油膩的說道,“我只給雲舒拍,我是他的專屬攝影師,這輩子就只給他拍。”
溫良大聲噦了一下,道:“惡不噁心,說大話誰不會。”
“行,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說大話。”
“哎呀行了行了,”隨雲舒打斷二人,拎著路蒼煙的脖領子把他扔到了門外,“你消停會,再這樣我就去單獨的化妝間了。”
路蒼煙喜滋滋:“行啊,到時候誰也不能打擾我們。”
隨雲舒:“你想多了,除了我誰都不能進去,尤其是你。”
“那沒事,拍不到臺下的你就拍臺上的你,反正我也只拍你一人嘛~”路蒼煙“恬不知恥”地笑著,倆人越越近,他的氣息噴到了隨雲舒臉上,迫使他昂起頭,躲開這熱流。隨雲舒的眼睛銜住路蒼煙的眼,笑從裡面溢了出來,說道:“行了,趕去準備吧,等會見。”
“好咧~”路蒼煙踮起腳尖,疾霆不暇掩目的在他髮旋上落下一吻,而後一蹦三米高的跑開了。
路蒼煙慘了臺上的隨雲舒,雖然是同一出劇目,但他覺得每一場的隨雲舒都有著不同於前一場的閃點,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欣賞一顆鑽石,每一面都是完的,面與面的相能迸發出耀眼的火彩,讓他不釋手,讓他甘願沈淪。
本城的首演也是如此,他發現了一個以前從沒發現的小細節,這讓他欣喜若狂,恨不能從里長出攝影機,鉅細無的把隨雲舒的每一面都記錄下來,供他細細品讀。他決定回家後給隨雲舒擺個“痛屋”,專門“供奉”他。
他如醉如狂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某些卻不這麼想。他的一小部分激進收到“報”,說他會出現在演出現場,因此從票販子手裡購得了高價票,在確認果真是他後,毫沒有公德心的搗起了。他們不僅不合時宜的發出吼,還毫不顧忌的打電話、發信息,更有甚者拿雷筆照臺上的演員,企圖干擾隨雲舒演出。工作人員多次制止無果,只能在中場休息時採取強制措施,被帶離現場時,他們不僅沒有悔過之心,還洋洋自得的對隨雲舒破口大罵,措辭之骯髒,言辭之激烈,讓現場其餘人都不堪忍,和他們對罵了起來。
好好的首演了一鍋粥,導演出面安,但無濟於事,在這急關頭,路蒼煙出現了,他沒有戴帽子,沒有戴口罩,乾乾淨淨一張臉,出現在漩渦中心。
他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別的,而是讓鬧事破大防的話:“麻煩把他們看管起來,我已經報警了。找雲舒的事兒,就是找我的事兒。”
嚎啕大哭:“我們千里迢迢來看你,你不關心我們,怎麼口口聲聲都是隨雲舒!”
路蒼煙環顧四周無數的手機,昂首道:“我早就說過,隨雲舒是我喜歡、我欣賞的搭檔,是我喜歡且唯一喜歡的演員,是於我而言,獨一無二的存在,我來支援他有什麼問題嗎?礙著你們什麼了嗎?你口口聲聲說我,但是你的,就是隨時隨地蹲在酒店?是找我朋友的麻煩?是在網上罵和我不相干的演員?是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你他媽要不要臉!”其中一位像瘋了似的朝他吐了口唾沫,破口大罵,“老子花那麼多錢支援你!你那破幾把生日會我花了大價錢去!你的破電影我他媽包場支援!你的破雜誌和代言我他媽百上千的買!結果你轉頭說我找你麻煩?找你他媽的所謂的朋友的麻煩?你他媽看看你這位朋友的事業!你再看看你的事業!沒有我,沒有我們,你他媽算個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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