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不......不是的......你口噴人!這是假的!都是林曉找你來演戲的!」
大姑坐在地上，披頭散髮，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但我爸已經聽不見的狡辯了。
他呆呆地看著老趙手裡的那張當票，看著上面那個刺眼的紅手印。
十五年的記憶像水般湧來。
他想起了妻子臨終前，拉著他的手，一遍遍流著淚說:「建國，我沒，我真的沒拿大姐的東西......」
他想起了自己因為愧疚，對妻子冷言冷語。
甚至在死後，連一塊好一點的墓碑都不敢立。
他想起了這十五年來，自己像個贖罪的奴隸一樣，任由大姐一家剝削，甚至連兒的汗錢都雙手奉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原來，他的妻子是清白的。
原來，真正的小，真正的惡魔，就是眼前這個口口聲聲喊著「一家人」的親姐姐!
「啊——!!!」
一聲淒厲的慘從我爸的嚨裡發出來。
這個老實、唯唯諾諾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雄獅。
他猛地衝向主桌，雙手抓住桌沿，用盡全的力氣一掀!
「嘩啦啦——!」
擺滿「憶苦思甜」素菜的圓桌被整個掀翻，盤子、碗筷碎了一地，菜濺得到都是。
大姑和張浩嚇得尖連連，連滾帶爬地躲開。
「林建華!你個畜生!!」
我爸指著大姑，渾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
「你了媽的手鐲，你嫁禍給翠蘭!你害得含冤而死!你害得我愧疚了半輩子!你還吸我兒的!」
「我把你當親姐，你把我當什麼?!你把我們一家當什麼?!!」
我爸一步步近大姑，那絕而憤怒的眼神，嚇得大姑連連後退。
最後跌坐在那堆剩菜殘羹裡，狼狽不堪。
「建國......建國你聽我解釋......我當年也是沒辦法啊......」大姑終於崩潰了，哭著求饒。
「我沒有你這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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