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合了
市革會, 主任辦公室外兩位警衛員守著。辦公室裡，靳冬靠著椅背，看著辦公桌對面慢條斯理喝茶的周繼娜：“你謝也謝過了, ”十點了，他有點急著回家, “是還有什麼事兒嗎？”
周繼娜兩手捧著茶杯, 低垂著眉眼, 心裡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主要不確定李滄海是不是62年見到的那個男人，猶豫再三, 仰頭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喝完，啪地將茶杯放到桌上, 慢慢抬起眼。
這是……靳冬端正坐好, 目很坦。
這位跟見過的很多男人不一樣，周繼娜想到之前洪瑩然恩將仇報反咬時的場景，以為會百口難辯，但沒想到本不用辯解什麼。
“您不是想要知道我為什麼要走繁花巷農科所那回家嗎？”
“不是為了懷念過去？”靳冬微笑, 看著周繼娜這張臉, 他真心覺得浪費在男人上太可惜, 這面孔就該去商業局幹業務。
周繼娜一僵，扯角：“您說笑了。”
“不是為了懷念過去，那你去繁花巷做什麼？”靳冬問。
眉眼低垂下稍稍又立馬抬起，迎著對面人的審視，周繼娜遲疑了幾秒，深吸一氣：“我下午去相親了。”
這個他已經知道了，靳冬等著的後續。
“件是元錢衚衕6號院一進院水婆介紹的，男方主找的水婆, 指明說看上了我。”周繼娜換了口氣，“那人李滄海，44歲，是遠洋航運一個負責遠洋航線的貨船長。”
靳冬收斂了表，變得嚴肅，從屜裡拿了筆記本出來，開始記錄。
“我63年初離的婚，是元向進提的。在離婚之前，我其實已經從元向進的言行舉止裡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加上元向安和元向晴兌我時，有意無意口而出的x一些話，我知道元向進在外有人了。”
周繼娜低下頭，自嘲：“您也清楚我孃家是個什麼況，背後沒有倚仗，我連質問元向進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明面上裝什麼都不知道，私下裡找人查一查。”
“元向進跟一個國華僑孀好上了，這是元向晴告訴的我。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對方陳賀婉華，是國華僑陳向華的第二任妻子，港城人，住在距離繁花巷不遠的四榮匯5號。”
“我還見過陳賀婉華，對方比元向進大了9歲，看上去就是一個非常溫婉非常宜家宜室的人。”
靳冬現在也不急著回家了，講陳賀婉華的相關事，他有的是時間。
“62年冬月底，元向進應該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離婚，心裡大概覺得對不住我，所以就安排了一次他跟我的單獨約會，是去京市遠郊的一個溫泉療養所。”
周繼娜閉了閉眼，心裡得很，“療養所在山裡，風景很。但在我們到的當天晚上，元向進被個人了出去就沒回來。”
“第二天，我等他等得無聊，拿著觀鳥用的單眼遠鏡去了臺。在臺，我用遠鏡看到了陳賀婉華……”嗤笑出聲，眼淚下來了，“當時陳賀婉華正在喂鳥籠裡的鳥，的旁站著個端鳥食的男的。”抬起頭，看向靳冬，“那個男的笑起來的，跟今天下午和我相親的那人，一模一樣。”
靳冬要笑不笑：“你確定？”
“確定。”周繼娜拿手帕去眼淚，從包裡掏了支菸出來，“因為就是那一天，我做了決定，只要元向進跟我提離婚，我就同意。”
“就這麼幹脆利索，沒有別的要求嗎？”靳冬明知故問。
周繼娜也看出來了，啞聲：“有，他們離開，必須帶上我和我兒。”
還算誠實，靳冬也不為難：“你說下午跟你相親的人，與62年站在陳賀婉華邊的男子笑起來相像，是在懷疑他們是一個人？”
“對。”周繼娜夾著煙沒點，跟著張擁軍的時候，就聽說靳冬在戒菸。這辦公室一點菸味沒有，也不好汙了人家的地兒，“我今天之所以走繁花巷，就是在想對方接近我，是不是因為元家？”
“李滄海的臉，你肯定記得清楚。62年那男人的臉，你還記得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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