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目落在我上，有驚豔，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飾的邪惡。
我微垂著頭，碎步走到大廳正中，在江硯面前盈盈彎腰。
「凜月給夫人請安，祝夫人福壽綿長。」
江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起來吧。」
我站起，抬眼看向。
就坐在主位上，一襲正紅的襦襯得若凝脂，端莊明豔，得不可方。
正含笑看著我，那雙杏眼裡是恰到好的善意。
誰能想到，這雙眼睛裡裝的不是慈悲，而是最惡毒的算計。
我移開目，看向側。
世子謝斂正斜靠在椅背上，一手著酒盞，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一如前世，他穿了一竹青的錦袍，玉冠束髮，眉目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與慵懶。
就連看向我的眼神都一模一樣。
他對我一見鍾，或者說，他對我穿著這幾乎明的襦獻舞的樣子一見鍾。
上次就是我舞畢後，夫人邊的嬤嬤心地引我去後堂更。
我在那間僻靜的廂房裡等來的不是乾淨裳，而是喝了酒、紅了眼的謝斂!
他強行佔有了我。
就在江硯心安排的那張雕花木榻上!
03
我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的驚恐、絕，以及事後江硯「恰好」推門進來時的故作震驚。
撲到謝斂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
「夫君，你怎麼能如此行事?我只是請個花魁來助興，卻讓你犯下這等錯事。」
好一招既全了自己賢良大度的名聲，又讓我這個「不知廉恥的花魁」了眾矢之的。
後來呢?
後來謝斂騎虎難下，只能納我為貴妾。
起初的新鮮勁一過，他又嫌我出低微，讓他被人恥笑。
可偏偏那段時間他對我的又放不下，便索將我安置在院偏院，白日里冷著臉，夜裡卻夜夜來宿。
我以為這就是最苦的日子了，至他還有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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