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宿敵在女僕咖啡廳打工》算賬(1)

算賬

巷子裡的風更冷了，捲起地上的廢紙和菸頭，打著旋兒從腳邊刮過。

時嘉恆把地上那個男生扶起來，那人校服上全是黑乎乎的腳印，袖口撕開一道口子，出裡面的棉花。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男生慢慢抬起頭。

時嘉恆看清那張臉，左邊眼角裂開一道口子，已經凝固暗紅的痂，腫得老高，鼻子還微微往外滲。但五還能辨認出來，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悉。

“……我，我不能回家了，我媽看見得罵我……我回，回我表哥家。”

他小聲報出一個地址。

時嘉恆愕然楞住：“不是，你認識林星圯？”

張也楞了，腫得只剩一條的眼睛裡閃過一茫然：“那是我哥……你怎麼知道？”

時嘉恆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靠”了一聲，扶著張往巷口走。張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時嘉恆乾脆把他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拽地弄上了車。

車裡暖和多了，張靠在副駕駛座上，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的目開始在車裡轉，真皮座椅，中控臺的木紋裝飾，頭頂的天窗，還有方向盤上那個閃閃發亮的車標。

他又看向時嘉恆。

這人穿著一件深灰的羊絨大，領口出裡面黑的高領。眉眼生得很好，濃眉高鼻，下頜線條利落，一看就是那種從小養尊優的人。他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著方向盤，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戴著的表很貴。

只有時嘉恆自己知道他手疼得都快想哭了，骨頭都要裂了，這幫人下手怎麼沒個輕重啊他差點都喊救命了。

“你是我哥的朋友嗎？”張小心翼翼地問。

時嘉恆沉默了兩秒：“算吧。”

張低下頭，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車裡乾淨得像沒踩過的腳墊。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口而出：“那你……是不是給我哥送平板的那個？”

時嘉恆轉過頭看他，眼睛裡閃過一詫異：“這你也知道？”

張想都沒想就接話：“就你說我哥是豬啊——”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上。

時嘉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猛然想起畫著豬的那張紙，那是他塞進平板盒子裡的。

“你怎麼能看見！”時嘉恆尷尬又無語，“林星圯給你看的？”

張被他突然變了的語氣嚇得一抖。他低著頭，不說話了。今晚被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腦子還是懵的，本沒有撒謊的力氣。

張了肩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爸……他把平板拿走了，說給我用……”

時嘉恆鋒利的眉狠狠皺起來，氣得太都在一跳一跳的作痛，“怎麼回事！”

“就是…說我要學習啊……後來我欠了錢，想把平板賣了，”張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哥知道了，攔住我，給了我錢……對不起哥……我沒辦法了，他們天天在學校堵著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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