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水仙]》第 8 章我願意為你死的(2)

作者:鍾渡羽·14天前

新年並不會改變什麼。

可是聽到小姑娘輕緩的呼吸,隨著最後一生中慢慢的敲響,一起撞進的腦海裡。

“喻衍,新年快樂。”

“給你買的蒸碗在小冰箱裡。你有認真吃麼?”

“今天順著我一次好好吃飯好不好?我媽包的餃子,我也在冰箱給你凍了幾盤子。”

“過年要熱熱鬧鬧的。”小姑娘的聲音極低極,像是哄小孩似的。“你去吃點飯好不好?”

聽到自己刻意制,卻實在不面的上下抖的聲音,“好。”

只有上下兩層的冰箱,冷凍層被塞得很滿。蒸碗足足塞了十二個。餃子也驚人的。就家裡的瓷盤子,略看下來得有六七盤兒。

出租屋裡沒有煤氣灶,小電磁爐功率不行,燒水燒的很慢,燒了好半天,也沒見咕嘟咕嘟冒泡。

喻衍面無表的。站在電磁爐前看著上面的不鏽鋼小鍋發呆,另一隻手拿著一盤子不知道是什麼餡兒的餃子。

不知道該跟餘杭清說什麼,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說,兩個人互相聽著呼吸聲混著電流,沒什麼意義,卻也捨不得結束通話。

等鍋裡咕嘟咕嘟冒泡了,就掀開蓋子,燙的一激靈。也不吹。用手再去掰,凍得梆的餃子一個個下進去。跟對面彙報似的,“我煮了。”

小姑娘像是得了什麼獎賞,一下子整個人一激靈坐直了似的。傳來有些雀躍的誇讚聲,“你很乖。”

喻衍有些不好意思。把掰掉的餃子下進去,用勺子背面推的攪開,“謝謝誇獎。”

總是不好意思講,其實很喜歡聽別人誇的。誇瘦,誇漂亮,誇聰明,誇書寫得好。誇教的不錯,誇什麼都可以,喜歡人誇

反正又不是別人。

也不死死惦記著丟臉什麼的。

鍋裡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一會就開了。喻衍屏息斂聲聽著耳畔的呼吸聲,一時忘了就看見白泡翻湧開來。把鍋蓋高高頂起有些溢位來,電磁爐發出呲啦的響聲。

餘杭清被嚇了一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你沒事吧?老師。”

喻衍平靜的用抹布隨手了,然後加半碗水進去。“沒事兒,煮餃子,沒注意水溢了。”

“手沒事吧?”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輕,像試探什麼似的。混雜著濃濃的擔憂。

喻衍突然就有些想笑。

“沒事,燙了也沒事。”

電話說的被掛掉了,對方很生氣惱怒似的,連最後一句話都沒留下。

過一會兒好幾條語音一併砸過來,砸的喻衍頭暈眼花的。

“什麼沒事?什麼燙了也沒事,你就這樣照顧你自己的,連飯也不吃。”

“我給你放好了,你為什麼不吃?”

“我問你。我沒給你留便籤嗎?冰箱上了你沒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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