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水仙]》第 15 章偏愛生妄喜(1)

第 15 章偏生妄喜

下了車，微涼的秋風就帶著打著旋兒的落葉，落到餘杭清的肩膀。那種有好多角，像火焰一樣形狀，每個學校裡面都有種的法國梧桐葉。看起來一部分枯黃，一部分還綠著青黃不接。

落葉在肩膀上，餘杭清怔楞的站在那裡。於是喻衍快步踩著高跟鞋走過去，有些著急的替把肩膀上的落葉拂下去，“這葉子上都是蟲，你幹嘛楞楞站在那裡呀？小黑點你看著不難啊？”

喻衍明明嫌棄至極，卻還是皺著眉頭，用手撲索著，把肩膀頭上的灰和那點黑點兒，貌似蟲的東西拂下去，“我也真是服了你了，今天回去立馬把外套扔進洗機去洗，不然別想上我的床！”一邊數落，秀眉輕擰。絮絮叨叨的。

餘杭清像是被施了定，整個人凍結在那裡，只仰頭看著微彎下腰替自己俯下下灰燼的喻衍。

平日裡見爬過蟲的裳，恨不得直接丟出去，再也不穿一次，可這裳穿到小孩上，竟然忍著難，沒墊一張紙，就用手弄下去。

擔心我怕蟲，已經超過你怕蟲的程度了嗎？好讓人心。

這樣的偏又怎能讓人不生出虛妄的喜歡？

肩膀上早已沒有小蟲子了，可是喻衍還是撲朔著一點一點的拍，顯得過猶不及，餘杭清只好握住纖細的手腕，其實這個時候，更想把手腕凸起，骨節上的痣靠近吻過去。“沒有蟲子了，姐姐？你看，你已經幫我弄乾淨了。”

餘杭清白皙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掌紋近，有些皺的，喻衍。才恍然大悟似的，任由著手腕鬆了力落下去，被小姑娘妥的放下來。

這時候小姑娘才看到微紅的眼眶，竟然被一點蟲子幾顆蟲卵，就嚇這副狼狽的模樣。餘杭清。不得不握著的肩膀，連帶著整個上半一起扭轉過來，不偏不倚的看向眼睛。“相信我，姐姐，真的沒事了。”

竟然淪落到要小孩子安的境地。

可是喻衍實在沒辦法忘記那些蟲子鑽進裳的覺，會咬出一個個的紅斑，有的會腫起來，有的會凹下去，咬的時候只是一點輕微的刺痛，稍微一齣汗就蟄得人跑不離。

終日與這樣的細微沈痛相伴，多有點子過猶不及的恐懼。喻衍另一隻沒怎麼彈的手抬起來，狠狠了臉頰。把手放到餘杭清的頭上了兩下，不知道是安餘杭清還是安自己。

“沒事了，寶貝，沒事了。”

要進去拍照，先得一步一步從臺階走上去，喻衍整個人僵，腦袋一片空白，還在想關於蟲的事，餘杭清只好牽著的手，一步一步向上，看著機貓似的晃軀。

牽一步一下，連抬都固定在同一高度，走到最後，一抬腳就要踩空過去。餘杭清牽著的手，又怎麼容忍踩空摔過去，一隻手牽著一隻手，另一隻手護在腰後，直接嗯從手肘的部分，整個人扯了一把，往後倒在的懷裡仰過去。

餘杭清的聲音急切而尖利，“姐姐，你有沒有事？”喻衍如夢初醒，往後一靠，被餘杭清小的軀砥柱。才向前晃了晃，整個人站直過去。

站直之後就恢覆起平常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向前臺，用手把頭髮往後一，出那張極富攻擊的臉，“你們這邊寫真怎麼拍？想給我們家小孩拍個個人寫真集。”

接待員回覆的很認真。大概這樣從事服務業的人總是帶有一種極其強大的微笑親和力，“您孩子現在大概多大呢？我們這裡有兒寫真。您可以看一下我們的樣片。”於是很厚的一本相簿集被推過去。

喻衍低著頭沒來得及紮的碎髮就垂落下去，圓潤的鼻頭像小貓，纖長的手指在相簿上點了點，然後找出一個放到餘杭清面前。“這個怎麼樣？覺可的，小姑娘就該穿漂亮漂亮的公主。”

“不怎麼樣，首先我不喜歡公主，其次，我不想一個人拍，我想和你一起，或者把你的照片給我一張，擺在那裡就行。”餘杭清試圖強行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卻還是難免厭惡自己年紀。

喜歡上一個大人，可把自己當小孩子。

這個時候閨寫真還沒有風靡全國，雙人寫真比較經典的就是寫真。

餘杭清一開始沒打著這樣的主意，可既然到了這兒，喻衍自然不想空手回去。

高跟鞋的跟兒在地上轉了轉，開始跟營業員商量，“這樣我們自選服裝，然後咱這邊作指導，拍雙人照片可以嗎？”

“個化定製的話，收費會高一點。”接待員話說的很謹慎，看向對面人的眼睛裡有些不解，店裡還是模板化的專業寫真更暢銷一點，畢竟效果最終呈現也好，相對穩定。

喻衍的手指在相簿裡點了又點，最終選了三套裳出來。一套婚紗，一套民國式的旗袍，還有一套是古代的婚服。“那就這個。我們一人選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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