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衍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是沒忍住痛的彎下腰去，“我在求了，我已經在求了，我當時就想，我不能死的那麼嚇人，嚇到你。”
“可是我沒辦法，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可以那麼那麼過分，心疼的快要死掉了，怎麼可以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呢？”
“你那麼膽小。”
“那時候看個仙劍奇俠傳，看到茂茂割做了好幾個黑夜的噩夢，非得抱著我睡覺。”
“晚上睡得正香呢，聽著你哭的好慘啊。”
“求你！求你不要割喻衍的。”
“求你放過我姐姐。”
“求你！”
“給我快嚇孫子了，拼了命的搖，你那時候多可憐呢，渾都繃著，眼睛腫的像癩蛤蟆，難得能看到你雙眼皮兒。”
”我一邊心疼，一邊覺得好笑，喚不醒，乾脆跟你開玩笑說。‘別哭了，你姐睡覺都被你吵醒了，再哭，就讓羅如烈來割你的。 ’”
“可是你知道你那時候多惹人心疼嗎？你的一下子就放鬆了，牙關卻咬著，眼睛死死。閉在一起，像是強力膠水粘著，卻抖著胳膊，出了自己的手。”
“那割我的吧。”
“拿我換。”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抱著你，小聲你的名字，跟你說話，跟你說姐姐沒事，跟你說不會的，跟你說壞人都被姐姐趕走了，然後第二天給你請一天假，帶你出去玩兒，你還高興的跟傻子似的，說我怎麼忽然良心發現了。”
“誰被你這樣著，都會良心發現的。”
“我曾經真的自以為是的覺得你會長跟我一般無二的人，所以你，後來才發現並不是這樣，你知道嗎？你用生生的把我拗了如今的形狀，像擰鐵似的，只能跟你適配。”
“我要是不你，就活該天打雷劈。”
“你知道嗎？還好你忘了。”
“甚至你後面跟我說，我都覺得好慶幸啊，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太好了，特別特別好，你忘了就好了，你可以不記得我這個人，反正你已經滿十八歲了，你可以靠自己了，你不會再回到那些脆弱無助，兩手空空的日子了。”
“所以失去我也沒關係吧，只要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就沒事兒，不會嚇到你的，反正你本來也就是個be文學好者，哭的多多了，吃百家飯哭百家墳的玩意兒，我也不心這個，或許看高興了，還能為我流兩滴眼淚，那就夠了。”大概是苦盡甘來，喻衍終於將那些日子最仿徨卑微不過的想法說出口，帶著些戲謔調笑，卻忍不住紅了眼睛。
“我可去你丫的吧，不是說死了也要流芳百世嗎？不是我長大了一定要報答嗎。怎麼啥也不要的，兩手空空就走了。甚至連眼淚都要求跟看別人的故事一樣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呢？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呢。”餘杭清氣的說不出來話，沒想到喻衍這樣想，甚至大言不慚地到自己面前來。
的眼眶酸的流不出來一滴眼淚了，是聽就覺得心疼，疼的快要死掉了，心臟啪的一下，被剁豬的刀子乾脆利落的剁開，然後逆流，疼痛從心臟又重新流轉到四肢百骸。
“你簡直是瘋了？！”
“我就是瘋了。明知道要死，還媽不給你留後路，非看著你難，非看著你活不下去，我才是真瘋了！”沒辦法保持微笑這種活活撕裂骨的痛。非得用刀剃了骨頭才能好。
“算我求你了，你別哭，也別再說了。”餘杭清上那氣力一鬆，貴的也不那麼筆直，腦袋往下一磕，落到地上。“你心疼心疼我，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自己？”
“就像你當初說的，你把我放在哪裡，我不你嗎？我不會心疼你嗎？這樣做了，還專門說出來割我的心？”
“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怎麼會不心疼你呢？”
遊戲存檔似的，好像把這一趴忘乾淨了，接著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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