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馬爾地夫的天剛矇矇亮。海面浮著一層淡金的薄霧，海浪輕輕拍打著木屋的支柱，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江曼如是先醒的那個。
發期的餘韻讓的還有些疲憊，但多年的習慣讓對任何風吹草都保持警覺，包括邊人呼吸頻率的細微變化。
柏悅還在睡，側向著另一邊，肩膀的線條在晨裡顯得和了一些。
江曼如輕輕坐起，沒有驚。
床頭櫃上的手機在震。
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著“柏悅媽媽”四個字。
江曼如看了一眼仍在睡的柏悅，猶豫了一秒，起走出房間接了起來。
“媽媽。”的聲音得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曼如啊！”柏母的聲音熱洋溢，隔著幾千公里都能到那熱氣，“沒吵醒你們吧？我剛想起來有時差。”
“沒有沒有。”江曼如連忙說，下意識看了屋裡的柏悅一眼，對方依舊沒醒，“您這麼早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柏母笑得合不攏，關心道：“你跟悅悅在那邊玩得開心嗎？馬爾地夫漂亮不漂亮？”
“很漂亮。”江曼如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疲憊，“海水很藍，空氣也很好。”
柏母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異樣。
“曼如，是不是沒休息好呀？”關切地問，“我聽你的聲音……好像很累。”
江曼如楞了一下。
一個“有趣”的想法冒了出來。
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便開始實施。
“我……”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幾分歉疚，“是我不好。這兩天發期來了，折騰到半夜。柏悅為了照顧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電話那頭的柏母楞住了。
發期？照顧？
等等。
“曼如啊，”柏母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你是說，你發期來了，悅悅……照顧你？”
“嗯。”江曼如點頭，語氣無辜，“幫我打了抑制劑，還一直陪著我。我讓去隔壁睡，不肯，說怕我半夜不舒服沒人照顧。”嘆了口氣，“肯定很累，都是我不好。”
柏母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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