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不好。”柏悅把手背在江曼如的額頭上，有一點燙，“哪裡不舒服？”柏悅的手從額頭上移開，但沒有收回去，落在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要不要去醫院？”
江曼如拒絕：“不用。”
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作人員端著咖啡從旁邊經過，看到們蹲在沙發的姿勢，停下來，關心地問了一句：“江老師沒事吧？是不是有好訊息了？我懷孕的時候也是這樣，胃口不好、噁心、頭疼。”說得很隨意，像在聊一件很日常的事，說完就端著咖啡走了。
客廳裡忽然安靜了。
“懷孕”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一池水，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擴散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所有人的心都停跳了一拍。
江曼如的僵住了。和柏悅對視一眼，一秒鐘的時間裡換了很多東西——意外、疑、還有某種說不清的秘的驚慌。
柏悅的手從江曼如肩膀上收回來。站起來，作很快，快到江曼如的目追了一下。
“可能吃壞肚子了。”柏悅的聲音不大，但很確定，“你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看了一眼旁邊的製片人，製片人正看著們，表有點覆雜。
“今天先到這兒，我要帶曼如去醫院看一下，確認沒事再繼續拍。”柏悅說。
製片人趕說：“要，你們先去醫院，這邊不急”。
柏悅轉去拿包和車鑰匙。江曼如還坐在沙發上，看著的背影，走路很快，但不。忽然意識到，柏悅這麼篤定吃壞了肚子，應該是不想讓節目組的人添油加醋胡料。
車門關上，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柏悅發車子，駛出院子，匯主路。沒有開音樂，車裡很安靜。江曼如坐在副駕駛，把包放在膝蓋上，手搭在包帶上。
從家到醫院，開車二十多分鐘。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江曼如做了另一件事，把手進包裡，到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用餘看了一眼柏悅。
柏悅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表很平靜。江曼如收回目，低頭看手機，在搜尋欄裡打了一行字：懷孕初期症狀。
一條一條地比對著自己最近的狀況。噁心、食慾不振、疲勞、頭暈。的手指在螢幕上，繼續往下看。沒有注意到柏悅的餘一直在看，看的手指在螢幕上，看的眉頭越皺越，看的抿一條線。
到了醫院。
柏悅停車的時候，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江曼如已經推開門自己下來了，站在車門旁邊，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已經黑了。
柏悅看著，想說“別擔心”“沒事的”“你就是太累了”，但什麼都沒說，因為覺江曼如的表有些奇怪。
醫院的走廊很長，白的燈從頭頂照下來，把地面照得發亮。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涼的，刺鼻的。
江曼如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很端正。柏悅坐在旁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曲著。
江曼如看著對面牆上的健康宣傳海報，腦子裡開始回憶：上一次是什麼時候？的心跳開始加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口慢慢膨脹的，像恐懼又像期待。
醫生給江曼如做了檢查，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吃什麼了，喝什麼了，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有沒有發燒，有沒有腹瀉。
江曼如一一回答。
醫生摘下聽診，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說：“胃本沒什麼病，但力會影響消化功能，導致食慾不振、噁心、頭疼。我給你開點藥，回去按時吃，多休息，心。”
江曼如接過藥單，沒有站起來。的手在藥單上挲了一下，紙的邊緣很薄，很鋒利。
“醫生。”開口，聲音不大。醫生看著。江曼如的手指在藥單上停了一下，“沒有懷孕的可能嗎？吃藥的話，會不會影響……”
醫生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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