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熱搜事件剛過去三天，調查就有結果了。
林薇來找柏悅的時候，正在看檔案，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杯壁上凝著細的水珠。林薇把門關上，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邊角被出了褶皺。走到辦公桌前，直接把信封放在柏悅面前。
“陳副總。”林薇說。
只有三個字，但柏悅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的分量。沒有立刻開啟信封，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著林薇。
“先說。”柏悅說。
“酒吧那些照片，是他買的賬號發的。懷孕的話題也是他找人推的，最早的那幾個營銷號都跟他有聯絡，轉賬記錄我已經拿到了。他的助理親口承認，是他讓聯絡的水軍公司。”林薇頓了一下，“這只是最表面的。他拉了至三個小東，用海外賬戶走了一筆賬，金額大概有三千萬。”
柏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早就猜到這位陳副總野心不小。
綜藝播出、人氣暴漲、柏氏集團的價也跟著上漲。一向不善際的陳副總，居然藉著彙報工作的由頭跑來恭喜。柏悅開啟信封，一張一張地看過去。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郵件往來，還有一份陳副總的親筆簽名。
“他現在在哪兒？”柏悅問。
“在公司。下午還有個會。”
柏悅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兩點半。站起來走到窗邊，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等他開完會，讓他來見我。”柏悅說。
林薇猶豫了一下：“柏總，我覺他已經知道您在查他。三千萬的窟窿，加上買營銷號、造謠，這些都是實錘。萬一他狗急跳牆……要不還是直接報警吧？”
柏悅轉過看著：“在你進來之前，他剛給我打過電話，約我在新樓盤的地下車庫見面。他說有我想要的東西。”
“您不能去。”
“他手裡可能還有其他對我不利的證據。”柏悅寬林薇說，“他再厲害，也只是個老頭子了，沒什麼可怕的。”
打發走林薇，柏悅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沒有訊息，沒有電話。猶豫了大概三秒，還是開啟江曼如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我晚上回家吃飯。”
片刻後，江曼如回了：“想吃什麼？”
柏悅想了一會兒，發了個“紅燒”。
江曼如：“你確定？”
柏悅：“想吃了”。
江曼如：“好吧”。
柏悅看著那個“好吧”，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拿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下午五點多，柏悅來到約定的地方，陳副總的車已經停在地下車庫了。黑的轎車，很舊，和他平時開的那輛不一樣。
柏悅把車停在他對面，熄了火，但是沒有立刻下車。坐在車裡隔著擋風玻璃看著他，對方也看著。
地下車庫的燈是慘白的，日燈管一排一排地鋪在天花板上，有些還一閃一閃的，像某種正在衰竭的心臟。空氣裡有溼發黴的味道，混著汽油和橡膠的氣味，讓人不適。
柏悅推開車門走下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來回彈了好幾下。走到陳副總的車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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