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影沒在車流當中，謝承祈才緩緩收回視線，指節在側不自覺地攥。
沈俟暝瞥了眼側的謝承祈，發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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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清晨，冬後第一波寒來得措不及防。
教學樓外銀杏樹枝頭上的葉子落了個，風是冷的，刮過枯枝，發出低低的聲響。鉛灰的雲層得很低，連都像是被凍住了，只在遠的樓頂上洇出一點慘白的。
走廊上的暖氣還沒有完全供上，瓷磚地面亮得像冰，每走一步，鞋底都能蹭出細微的聲響。
謝承祈套著件寬鬆的黑羽絨服，跟在沈俟暝邊。他抬手把羽絨服的拉鍊又往上拉了拉，不耐煩地嘖了聲，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輕輕散開。
沈俟暝沒接話。他穿了件炭灰呢大，襯得氣質更加冷淡，從頭到尾沒什麼多餘的表。
兩人剛走過拐角，就迎面遇上了抱著檔案的應年。
謝承祈一眼落在他臉上，臉上的霧霾煙消雲散，腳步頓了頓。
“應會長，這麼巧，這是要幹嘛去啊？”他先打了招呼。
應年聞聲抬起頭，習慣彎著眼，出溫和的笑，向兩人點頭問好：“嗯，去教務冬令營的名單。”
這時，謝承祈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件校服外套。他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你怎麼就穿這麼點？”
應年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解釋道：“突然降溫，沒來得及添服。”話音剛落，他腳步輕輕一晃，像是撐不住寒意，臉也白了幾分。
謝承祈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一就察覺到對方渾冰涼。他另一隻手直接上應年的額頭，語氣瞬間沈了下來：“你發燒了，走，跟我去醫務室。”
“我沒事……還得去名單。”應年輕輕地掙了一下。
謝承祈看他還是那副不肯麻煩人的樣子，眉頭鎖得更了。
“沒事個屁。”謝承祈語氣強勢，半點不讓，“你要是暈在這兒，我可不會客氣。再不走，我直接扛你過去。”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沈俟暝，下朝應年懷裡的檔案抬了抬：“幫個忙，替他一下，我帶他去醫務室。”
沈俟暝淡淡看了應年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手接過那疊檔案，輕輕“嗯”了一聲。
應年看著兩人，張了張，最終只輕輕吐出一句：“……謝謝。”
謝承祈半扶半攙著人，轉往醫務室走。
風又冷了幾分，謝承祈幾乎是沒多想，抬手就把自己上的羽絨服了下來，很自然地繞到應年後，把外套輕輕披在他肩上。
應年作一僵，下意識想推拒：“不用，我不冷——”
“披著。”謝承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輕，指尖小心替他把領攏好，“都燒這樣了，還。”
他作很輕，卻很穩，把外套牢牢裹在應年上。
寬大的外套帶著他上的暖意，還有乾淨的雪松淡香，把應年整個人都包了進去。
應年垂著眼，睫輕輕了，沒再推辭，只小聲“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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