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 東南風雲
第十一章 州的信
月的日子沒過多久，朱和就被一封從州送來的信拽回了現實。信是嶽鍾琪營中一個幕僚寫的，此人姓周，是天地會在廣東的暗樁，己經潛伏了三年。信上只有一行字——“嶽鍾琪奉旨進京，李衛將親赴廣東督師。”
朱和看完信，把信遞給了沈念。沈念看完後皺了皺眉，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說了一句讓趙虎一臉茫然的話：“李衛要來廣東了。”
趙虎茫然地問：“李衛是誰？很厲害嗎？俺一刀砍了他！”朱和看了他一眼，面無表地說了一句“你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趙虎張了張，又閉上了。他確實不知道李衛長什麼樣，但他覺得不管長什麼樣都扛不住他一刀。朱和沒有再理這個二傻子，鋪開地圖開始研究廣東的形勢。
廣東不比福建。福建他經營了好幾年，地盤穩固人心歸附；廣東是清廷的地盤，他去了人生地不，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但李衛來了廣東，他就不能不來——他要不來，李衛就會從廣東打福建，與其在福建捱打，不如去廣東打人。沈念看了他一眼，不用說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
“你又要去廣東？”
“嗯。”
“帶多人？”
“五百。”
沈念沉默了片刻。五百人對付李衛，聽起來不太夠，但知道朱和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攪局的，把廣東攪得天翻地覆，讓李衛顧不上福建。攪局不需要太多人，五百人己經夠了。
趙虎又在旁邊啃，裡含混不清地冒出一句：“俺老趙也去。”朱和點了點頭，趙虎高興得把啃得乾乾淨淨，扛著大砍刀去準備了。
出發的前一晚，朱和和沈念在後院坐著。
月亮不太圓，但很亮，照得院子裡的青磚像鋪了一層白霜。沈念靠在朱和肩膀上，手裡拿著那把帶刀痕的鐵骨折扇，扇子在月下泛著淡淡的銀。
“朱和，你這次去廣東，要多久？”
“不知道。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朱和沒說下去，沈念也沒有追問。兩個人沉默地坐著，聽著風吹過老槐樹的聲音。
過了很久，沈念輕輕開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活著回來。”
朱和低頭看著。沈念沒有看他，目落在手中的摺扇上。他把沈念摟了，下抵在的頭頂說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一早，朱和帶著趙虎和五百個兄弟出發了。
沈念站在碼頭上送他，穿著一件素白的，頭髮用一銀簪子挽著，海風吹得的角輕輕飄。朱和站在船頭看著，船越走越遠，碼頭上那個白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看不清的小點。
趙虎蹲在船舷邊，看著朱和一首站在船頭著岸上，忍不住說了一句：“東家，沈姑娘己經看不見了。”
朱和沒理他。趙虎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理，於是嘆了口氣，扛著大砍刀去找船老大聊天了。他覺得東家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東家眼裡只有銀子、賬本、地圖和仗怎麼打，現在東家眼裡多了一個人。多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至東家笑起來的時候比以前多了。
朱和的船隊在廣東沿海的碣石灣靠了岸。
碣石灣在惠州府境，離州不遠。這裡沒有清軍駐防，老百姓以打魚為生，窮得叮噹響。朱和帶著人上了岸，在岸邊找了一個廢棄的漁村安頓下來。
趙虎蹲在漁村的破房子裡，看著西風的牆壁和屋頂，比沐家寨還破。
“東家，咱們就住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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