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蕭楚似乎篤定他不敢手,挑釁的笑了,毫不在意的把匕首轉頭塞林燕喃手中,像是本不擔心他會真的手。
“我早說過:像你這樣的蠢貨,只能被人拿在手心把玩。”他言語間滿是輕浮,還手扯了扯林燕喃襟:“謝棲迷死你了吧?”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使得什麼狐手段?水楊……”
他的話尚未說完,口忽然一涼。
蕭楚低頭看去,只見匕首大半已沒膛,只餘一截刀柄在外頭。足見捅他的人心有多狠,用了十力氣。
林燕喃抖著收回手,深吸一口氣:“你的匕首很好用。”
蕭楚瞪大眼睛,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弱弱任人拿的男人竟真敢捅他,甚至忘了疼痛。
“我不是木頭做的。”林燕喃扭頭不去看他,自言自語不知說與誰聽:“我也是人。”
無論許霽還是蕭楚,抑或其他很多很多人,他們好像天然認為林燕喃這樣的人沒有自我,只能蜷在籠子裡供人豢養。就算剪掉他的羽翼,他也不會掙扎。
或者就算掙扎也不在乎,因為自信可以掌控。
林燕喃自知弱,但他只是想要好好活著,否則辜負了母親當年為了生下他付出的心和期。
即便依附他人苟活痛苦不已,他也要活。
第一次殺人,林燕喃害怕之餘,卻出奇的到心安:若是陛下要他陪葬,他也能瞑目了。
蕭楚想不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捂著口後退一步。他上衫被浸,另一隻袖子空隨風搖曳,在黑暗中更顯恐怖。
他著氣息站定,臉上卻還是那副放肆的笑:“脾氣真大。你對謝棲也這樣嗎?”
“與你無關。”林燕喃自手殺人後就沒了那份怯懦,像是看破紅塵隨時準備赴死。
外頭人有人聽到靜,低聲問道:“殿下,怎麼了?”
都這個份上了,蕭楚竟然不人進來。他不理會外頭的影衛,忍著疼痛留下最後一段話:
“你選男人的眼真是稀爛。謝棲和許霽兩條瘋狗,你是鬥不過的。”
“恐怕你還不知道,許霽揹著你都做了什麼吧?”
他說完這句話,子便撐不住塌塌往後仰倒摔在地上。
外頭守著的人聽到靜連忙翻進屋,背起昏迷不醒的蕭楚原路離去,並沒有傷害林燕喃的舉。
窗外吹來一陣冷風,林燕喃回過神立刻腳下床跑去關上,轉又急匆匆去到外間,親眼看到春兒昏睡在榻上,腳下一坐在榻前彈不得。
他上冷汗瀝瀝,彷彿鬼門關走了一遭。
藉著窗下一點點亮,他看清手上沾染的跡,聞到那難聞的味道,這才如夢初醒。
他殺了人。
應該是……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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