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第九十九章
九十九
因是初次造訪傳言中的煙花之地，林燕喃難掩心中好奇，即使隔著紗簾什麼都看不真切，依舊努力睜眼到張，恨不得再多兩隻眼睛才好。
看得太專切，以至於手一直被謝棲握著都忘卻了，任由他牽著前走，亦步亦趨跟隨，安靜乖巧。
謝棲心裡喜歡，故意放緩腳步，十分來自心上人的信任依賴，二人在外人眼中宛若一對痴纏人，黏黏糊糊一刻不能分離。
直至被接應到二樓的雅間，林燕喃才驚覺，想到方才外頭他無知無覺過分親近謝棲，暗自恥不安。
謝棲恍若沒有察覺他的心思，他知曉林燕喃喜靜，更不願多餘人打擾，是以屋裡只留了一個奉茶丫鬟服侍，還特意令退至屏風外候著，沒有吩咐不許近前。
裡四下無人，林燕喃終於得以暫時下帷貌，繞著屋裡四周走了一圈，發覺牆上掛著許多人圖，一看就出自名家大手。他興致湊近細瞧，立刻又紅了臉。
起先離得遠沒看清，等明白那些人圖畫的究竟是什麼，林燕喃不迅速調轉過頭，實在沒眼再看。
果真是供人尋歡作樂的去，這麼不要臉的畫居然正大明懸掛在屋裡，真是……
他背過去，心裡好容易緩過來，誰料再往前一瞧，真是好大一張床！
那床比林燕喃見過的都要巨大，約莫同時橫著躺上四五人都不問題。床圍四周垂著紅紗幔，整齊疊好的衾被上繡著的不同男肆意歡好的圖案，明晃晃一片白花花的。
林燕喃被嚇得不知該往哪裡躲，忽然後悔答應跟謝棲出來。
這種地方哪裡是正經人待的？他與謝棲獨自留在這樣的地方，豈不荒唐？
相較於他的尷尬難堪，謝棲卻縱容許多。他隨瞥了一眼，瞅見上頭汙穢的圖樣，抬手嫌棄的將那些被子丟在地上，眼不見為淨。
“別怕。”他低聲寬，牽著林燕喃坐下，喚來外頭的小丫鬟進來倒茶，道：“委屈你了。”
小丫鬟上完茶後悄悄又退了出去，眼角餘不小心瞧見那形高大的英俊年正垂首輕聲哄著旁坐著的白青年，心中不萬分概。
在歡場久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形貌氣質如此相配的二人，恩得好人羨慕。
只不知那位年郎君為何要攜自己妻子來這種地方廝混，莫非是什麼趣？
等到小丫鬟退去，林燕喃喝了兩口茶，終於把那些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低頭訥訥說道：“咱們、咱們今夜非得在這嗎？”
謝棲點頭，滿臉歉意：“是我不好，思慮不周。”
“不過既已來了，你只管吃好喝好，就當這兒是個能看歌舞的茶樓，可好？”
他費了心思把人帶出來，為的就是今晚一齣好戲，絕不能半途而廢。
聽他這樣說，林燕喃略略思索，沒再提出要走的念頭。他自覺謝棲說得對，好容易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實在不划算。
人生百態，他是該多走看看，怎麼能一心在殼大的院子裡？
林燕喃努力說服自己，品著香茗吃點心，竟真品出幾分味，眨眼一碟子蟹就下了肚。
謝棲看了好笑不已，旁人來這誰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這好哥哥倒好，真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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