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一百零三(1)

一百零三

第一百零三章

一百零三

眼見林燕喃出傷心震驚的神，許霽方才自知失言，心中不悔痛萬分。

他明明知道的，失去福安的痛苦，喃喃並不比他好過多。然而他眼下緒過分激，反而口出惡言，傷了最不想傷害的人。

許霽張了張口想解釋：“我……”

他斟酌道歉，林燕喃卻不給機會，勉強平覆心緒後繼續說道：“你為了福安做這麼多，難道就是對的嗎？”

“你我到底夫妻一場，又多年兄弟誼，我只勸你最後一次——別再錯下去。”

林燕喃幾個深呼吸，終於能夠冷靜思考，他說：“你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須知世上沒有不風的牆。有朝一日景王落敗，你可曾考慮過自己的下場？”

回想那日謝棲所說的話，林燕喃猜測他多半已經知道了許霽眼下和景王暗中往來的事，瞞是肯定瞞不住了。

他不清楚謝棲手裡究竟掌握了多證據，又會選擇什麼樣的時機手，但那一天不會太遠。

林燕喃起初利用謝棲，求的也不過是與許霽順利和離，並不想讓他死。如果可以，他只想跟許霽天各一方，永遠不覆相見。

前提是，許霽必須活著。

“趁現在還來得及，你收手吧。”林燕喃哽咽著說。

許霽沉默片刻，最後輕輕搖了搖頭，似是嘆息：“來不及了，喃喃。”

“我早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他並非真的愚蠢，當初憑著滿腔憤怒，又被李卿多番言語勸告，才選擇與景王合作。

可是隨著與景王糾纏越深，許霽才發現，景王也並非明主。

他陷得太深，難以自拔。為了替景王鋪路，他參與了買辦爵、鑄私錢，暗中剷除不朝堂上意圖揭發他們的朝臣，還摻了許多平民百姓的命。

一樁樁一件件算下來，許霽當真應了那句“一步錯，步步錯”的道理。

他從權力的慾中清醒，卻沒有的選擇。他的把柄太多，皆被景王在手裡，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林燕喃見狀，急忙起走到他邊說：“怎麼會呢？人只要知錯能改，就一定可以！”

“你現在就進宮去面見陛下，將景王的樁樁件件都告知於他，哪怕最後不做下獄，好過最後抄家問斬！”

許霽緩緩抬首，看著眼前臉上寫滿了對自己關切的林燕喃，手指輕輕他秀的面龐，只是不停重複道：“來不及了。”

眼下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助景王事。

這樣他就不是什麼意圖謀反的臣賊子，而是正大明從龍之功的功臣。

林燕喃勸說無果，知曉許霽不會如他所願，楞楞的看了他很久很久。

“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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