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一百零四
林燕喃以為事到這樣的地步，自己紅杏出牆，犯的是許霽最不能容忍的大忌，怎麼也不會落個好下場。
來時他都想好了，無論最後許霽如何置，報也好休妻也好，他絕無怨言。
最好是能送進大獄些皮苦頭，這樣他便不會覺得再有愧疚，心安理得離開許霽。
他想好了所有，安靜垂眸等待許霽最終的決斷，就像是隨時準備刑場赴死的壯士。
然而許霽方才急怒攻心吐了口濃，這會兒卻出奇的平靜。他似乎有些累了，步履沈重的開啟書房的門，對著守在外院的下人吩咐道：“來人，送夫人回房歇息。”
林燕喃錯愕的看過去，不從椅子上起，抿問：“你這是何意？”
他尋求的是和離，退一步哪怕休妻也可。此刻他寧願蹲大牢，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可是許霽的態度既不像休妻，也不像要扭送他進府，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外院守著的下人很快小跑著上前，畢恭畢敬求著林燕喃：“夫人，小的送您回去。”
林燕喃不肯走，倔強站著，不等到那紙和離書不罷休。
下人哪裡敢上手拉主子，勸了幾句後急得頭上出汗，恨不得跪下來給人抬回去。
許霽沒有怒，面上平靜如水，對著惶恐不安的下人說：“夫人既不願走，你們便抬著他回去。”
很快，幾個強力壯的家丁果真抬了頂轎過來，盡職盡責。
林燕喃還有話要說，這次換許霽不願聽了。
他看也不看，自顧自叮囑：“天寒地凍，路上溼，你們抬著夫人都仔細點，若是摔了磕，一個也別想活！”
下人們嚇得連連點頭，是“請”著林燕喃上轎子，求他憐憫恤。
林燕喃知道許霽這是威脅他，心知留下不會有結果，一聲不吭坐上轎子，不願連累這些可憐人。
見人終於走了，許霽這才返回書房重新坐下。
他試圖拿起筆繼續寫字靜心，以往每每心煩意，他總是這樣一遍遍抄寫，心就會慢慢平覆。
但是屢試不爽的招數，如今卻不靈了。
越寫心越，許霽看著之上麻麻寫滿了喃喃的名字，有些墨跡似是被水痕浸染糊一團，他抬手往臉上一，才發現上頭全是淚水。
林燕喃的轎子才走出書房外院不久，就聽裡頭忽然傳出一陣震天響的靜，好像屋裡頭有人在瘋狂的摔砸東西，伴隨著聲聲淒厲絕的哀嚎，使得本就沈的天空更加可怖寒冷。
天上又開始飄雪，林燕喃臉上的淚痕被冷風吹得刀割一般疼痛。
可他還能怎麼做呢？
他和許霽曾經那麼的要好，為什麼走到這樣的地步？為什麼回不到小時候呢？
新年初一本該是閤家歡喜的時候，許府上下卻雀無聲，像是冰封了似的，就連外頭路人偶爾經過，也覺得上莫名膽寒，不由裹棉加快腳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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