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一百零五(2)

謝棲從不懷疑趙太醫的水準，拉著他讓開了不安神養的方子，又打賞不銀錢，人恭恭敬敬把幾位原路送回，仍親自守在床邊，喂藥喂水不假他人之手，非得自己來才放心。

確認人沒事，這會子冷靜下來，謝棲開始思量今後該怎麼辦。

從他破頂而見到林燕喃那一刻起，謝棲行事全憑一腔怒火，不管不顧把別人明正娶的妻子帶回家，若是許霽當真告到陛下那裡，他是逃不了罪責的。

可是謝棲並不後悔，再來一次他還是要做同樣的事。

無論如何，林燕喃不能再回到許霽邊。先不提許霽犯的那些殺頭事，說不準林燕喃哪天就在他手裡被折磨至死。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讓許霽主放手，能和離最好。可謝棲忘不了方才臨走時，許霽那雙憤恨到赤紅滴的雙眸，想來絕不可能那麼簡單答應和離。

謝棲不屑做脅迫旁人的事，現在也顧不上了。

傍晚，林燕喃悠悠醒轉。他睜開眼睛，目的卻不是自己悉的床帷，心裡不免害怕。

他完全不記得昏迷之前的事，連忙驚呼喊道：“春兒，春兒！”

謝棲聽到靜連忙坐過來，一把握住他揮的手寬：“別怕，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林燕喃意識回神，盯著謝棲的臉好半晌，才迷迷糊糊問：“……謝郎？”

“是。”謝棲俯手在他額頭輕探，已經不像下午那般高熱，看來藥效不錯。

林燕喃上難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謝棲會在邊，還是記掛著春兒，急切的問：“呢？”

謝棲猜到他問的應當是那日日跟在眼前的圓臉小丫頭，儘管他自翻牆溜進許府就沒見到，但此刻卻不能還在病中的林燕喃知道，怕他立刻要起出去找人。

“好著呢！”謝棲哄他，“我把安置在別，你把子養好了，我就帶來見你。”

林燕喃不疑有他，聽說春兒平安，重又安心躺回去。他子虛弱，強撐著拉住謝棲的手說胡話：“他都知道了……我和你。”

“我、我去同他和離，他不肯。”

病中的人說話顛三倒四沒頭沒尾，謝棲卻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低頭憐的親了親林燕喃的眼角，低聲道：“沒事。早些讓他知道也好。”

“從今以後，我待你好。”

林燕喃怔怔的看著他，想起前幾日看到的書房地下那間室，幾次張口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不能說。

許霽會死。

林燕喃眼中流下兩

行淚，蒼白的輕輕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好好睡覺，凡事有我。”謝棲輕拍他，聲說：“睡吧。”

林燕喃哪裡睡得下，可他實在太累了，就這麼含著淚無知無覺閉上眼，再次陷昏迷。

如果他真有通天本事就好了。

那麼謝棲與許霽，誰都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