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錯了……”
這麼多年，許霽第一次為自己犯下的錯道歉。
林燕喃聽到了。他再也忍不住，低頭捂著臉抑著哭聲，不住罵他：“事到如今，你才來說這些……”
“但凡你肯回頭，哪怕、哪怕一次……”
哪怕一次，林燕喃也會原諒的。
許霽自己都不知道，林燕喃的確溫大度，但對人也不是毫無底線忍讓，他真正狠心絕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冷漠。
只有許霽，唯有許霽，才是那個例外。
許霽無論犯下什麼錯，林燕喃都是願意等他回頭的，因為那是他從小就憧憬的人，是陪伴他長大，互相依偎度過那麼多寒冷夜晚的枕邊人。
他恨許霽背叛，恨他把自己囚困於籠中，恨他從來自說自話不肯聽他一語，更恨他做錯事卻固執的不肯回頭。
“我曾經想過要不要原諒你。”林燕喃哽咽著說，“你對我那麼殘忍，我覺得不應該原諒。”
“可是、可是你是我的子清哥哥……”
他給過許霽很多次機會，只要許霽真心悔過，他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林燕喃願意和他重新開始，他們真真正正的做夫妻。
可惜許霽死不回頭，扭曲的固執矇蔽了他的雙眼。
許霽看他哭得不能自已，終於徹底悔悟。可笑他自恃清高，以為看人心，原來竟連心之人都不曾好好了解過。
他們這一生，終究是錯過了。
許霽努力手上林燕喃的臉，這次沒有避諱自己髒汙的手，輕聲說：“是哥哥錯了，喃喃。”
“你永遠不要原諒我。”
許霽好似回到了他們曾經親無間的年時期，真正像個兄長一樣替他去眼淚，被鞭笞出道道痕的可怖臉上浮出無限溫，就這麼痴痴看他。
他想再多看一眼。
許霽還是捨不得他的喃喃，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林燕喃還在哭，此時的他對許霽完全不設防，許霽的手再往下一點就能到他脆弱的脖頸。
儘管刑多日，許霽早已失卻大半的力道，但只要他輕輕輕輕一扭，喃喃漂亮的脖子就會歪斜下去，永遠閉上那雙麗的眼睛。
許霽終究是許霽，即便是死，也要把他的喃喃一起帶走。他們一起死去，下到地府，來世還做夫妻。
但是，當他真正到林燕喃的脖頸，卻遲遲沒有作。
活著的，漂亮的，會笑會哭的喃喃。
他怎麼捨得。
許霽輕輕替他拂去被淚水粘在臉頰旁的髮，笑著說：“以後，喃喃自由了。”
地牢某傳來輕微聲響，像是有什麼人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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