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喃點頭,試探著又問:“那我帶你走走?”
謝棲頷首,跟在林燕喃後,不遠不近剛好三步遠的距離,既不會讓他覺得被冒犯,也不會太刻意。
春兒扶著林燕喃邊走邊害怕,大大的杏圓眼寫滿了驚恐,生怕小侯爺一個不高興拔劍把砍了。
畢竟民間話本里就這麼描寫的,說小侯爺生殘暴,在邊關一天要殺百來個韃子,一刀下去頭就落地,可嚇人了!
謝棲跟在後頭走,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夫人平日都什麼香膏?我想採買些送人。”
林燕喃一楞,眼裡出幾分茫然困:“我從不香膏。”
也是奇怪,之前七殿下也曾怪氣說他上有一子狐的氣味,譏諷他手段了得,是不是存了心要勾引人,罵他不知。
林燕喃被莫名其妙潑了好大一盆髒水,還以為七殿下故意編排辱,沒想到今日被謝棲詢問,自己也迷了。
他不自覺抬袖聞了又聞,還是納悶。
沒什麼味道啊?
世人皆知,只有乾元和坤澤二者上才會自帶獨特的信香,尋常中庸是沒有的。而他從小就不喜歡各種香薰香膏,怎麼會有什麼香味呢?
“沒有?”謝棲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這反應在林燕喃看來以為是不信,點頭重又道:“沒有。”
謝棲神認真,心頭納罕的同時,又覺得此事不是很重要,便將話題略過。
二人繼續往前走,看似尋常,珍珠卻約覺得不對。
若是旁人,方才謝棲探問香膏的事已經非常冒犯了,算得上調戲。雖然們夫人是中庸,又是男子,但到底已經婚,當面隨意問詢這種私的事實乃流氓行徑。
但這人是出了名的冷麵殺神,素來不喜,讓人覺得很尋常。
珍珠自小就機敏,一瞬間就察覺出問題,可到底人微言輕,即使想要警示自家夫人,也不能表出一分一毫。
“這地方的確不錯。”謝棲邁步走上山坡,站在樹下眺不遠的靈安寺。
林燕喃點頭:“只可惜春日短暫,過了四月就再看不到了。”
他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他跟著許霽和他的同僚們踏青,那時也是這樣漫山遍野的開花。
林燕喃回想一年前的事,嘆時易逝,忽得想起那天他獨自晃悠到一棵樹下,依稀記得也是一株桃樹。
那樹長得高,開得也比別樹更炫目,他因為貪看景一再走近,然後……
他記得自己在樹下聽到靜抬頭,於是看到了藏在花間的俊朗年,當時還為了那好相貌而微微悸。
可惜林燕喃那會子初到京城心鬱鬱不樂,被許霽帶回去後很快忘了此事,後來再沒記起來。
他看著眼前背對著他遠眺的謝棲,一瞬間彷彿時倒退回一年前,桃花裡的年漸漸與謝棲完全重合。
林燕喃心頭一,那句問詢即將口而出,又生生被了下去。
先不說世間怎會有那麼巧的事,當時遇到的年正是眼前人,即便是他,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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