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五十四(1)

五十四

五十四

酒過三巡，宴席上的氣氛剛剛好，許是有太后和王妃們在場，蕭楚倒沒如何鬧出靜，底下人有說有笑，自是捧著七殿下和太后。而蕭楚又格外甜，逗得太后笑靨如花，竟像是年輕十多歲。

然而畢竟是年紀大了，比不得年輕人神好，約莫剛過晌午，趙太后便覺得子乏累困頓，便先行一步帶著宮人離席，往常這個時辰正該午睡了。

見太后的攆轎回宮，其餘王妃們也都紛紛跟隨，景王妃玩笑拉著蕭楚的手，道“咱們這些老傢伙在這兒，礙著你們這些小輩玩玩耍，可別送了。”

蕭楚本就不是那等謙恭之人，太后不在，他甚至連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擺擺手讓府裡的下人送客。

終於等到太后及一眾王妃貴婦們離場，林燕喃和宋靜姝也開始蠢蠢。

一個眼神示意，宋靜姝先放下筷子，上前幾步下跪行禮，又是一番恭賀生辰的吉利話。本以為蕭楚的子必定要再譏諷幾句的，誰知這次竟沒有當眾甩臉，只懶洋洋點頭，連宋靜姝呈上來的賀禮都沒多看一眼。

宋靜姝見他心不錯，趁勢說自己貪杯多飲了幾杯果酒，這會兒頭暈微醺，未免在宴上出醜掃了眾人的興，想提前回去歇息。

蕭楚聞言，漫不經心打了個哈欠：“那你這就走吧，省得在我這礙眼。”

宋靜姝早習慣瞭如此，起後提起襬腳步輕盈轉，離去前還特意悄悄給林燕喃一個得意的眼神，他稍後跟上。

為免懷疑，林燕喃又多待了半炷香的時間，這才在珍珠的攙扶下扶著肚子上前。

豈料還沒開口，蕭楚挑眉看向他，眼神莫名上下打量，似笑非笑：“怎麼，你也醉了？”

林燕喃哂笑，低聲回道：“不曾飲酒，只是……子有些不爽利。”

這話也不算作假，他的肚子不知何故總不舒坦，擾得他飯都沒吃上幾口。

“正是，你還懷著孕呢。”蕭楚忽然笑起來。

林燕喃莫名，抬眼看去，猜不他這話什麼意思。

蕭楚大約今天真的心很好，抬手了個懶腰，慢悠悠的說：“既如此，那你也先去吧。”

說罷，他喚來一個小丫鬟：“送夫人過去。”

林燕喃沒料到七殿下如此好說話，心裡放鬆不。方才他不知打了多腹稿，想著若是這個藉口不就換一個，想不到殿下十分開明，

他激謝過殿下，跟在小丫鬟後踏出大門。

就在他走後不久，蕭楚似是也有些乏了，揮揮手讓那些還在歌舞的樂伎們停歇，目視下方一眾人，淡淡說道：“你們還有誰要走的一併都走，我要回去歇了。”

此言一齣，還在座的諸位宴客們頓時如釋重負，連忙推說不擾殿下清靜，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生怕跑慢了被留下。

等到人走了，蕭楚面對底下空的坐席，忽然嘲諷的嗤笑一聲。

“一群蠅營狗苟趨炎附勢的髒東西。”

屋餘下的下人們大氣不敢出，低頭瑟瑟發抖，蕭楚優哉遊哉站起，撣了撣上並不存在的汙穢，緩步走遠。

林燕喃跟在小丫鬟後頭繞過一條小徑，此地清幽雅緻，鵝卵石子鋪滿道路，兩邊栽種不竹子，初春時節鮮翠綠，瞧著甚是喜人。

然而珍珠卻停了下來，試探著詢問道：“這位姐姐，敢問此路……通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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