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五十七(2)

“回去吧。”

林燕喃站在屋裡發瘋似的到翻找，甚至拉開屜，企圖從裡面把祖母翻出來。

雪球兒走到他的腳邊輕輕蹭了蹭他，抬頭衝他又了一聲，好像在撒。

林燕喃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正要抱著它安，可是雪球兒再次跳開，跑了幾步回頭衝他喵喵喚，似是讓他跟上。

已經失去祖母，林燕喃不願再失去雪球兒，所以他毫不猶豫跟上，只是離開前最後一次看了看祖母曾經住過的屋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雪球兒形輕巧，跑得極快，林燕喃秉著呼吸不敢分神，一路追著跑，喚它慢點。

雪球兒跑到樹下停住，忽然樹後一個小娃娃鑽出來，將它抱在懷裡。

林燕喃氣吁吁扶著樹歇息。真是奇怪，他之前走那麼多的路明明不覺得累，眼下跑了幾步就力不支，不知是何緣故。

他眼見雪球兒親依偎在別人懷裡，好奇打量那個冒出來的孩，輕聲問他：“你是誰家的小娃娃，怎麼到我家來了？”

那孩子約莫兩三歲景，或許更小，林燕喃對小孩子的年紀沒什麼記，只是猜測應當是兩三歲。

聽了他的話，小孩臉上出傷心的神，抱著雪球兒背過不理他，像是生氣了。

林燕喃心裡還有著祖母消逝的傷，但見小孩生氣，便將傷心暫且放下，小心翼翼問：“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的確在家裡沒見過你，你是…… ”林燕喃絞盡腦回憶，不確定的又道：“難道是隔壁王家的小孫兒？”

隔壁王伯一家的確新娶了讓兒媳，聽說後來懷孕生了孩子，但是不是男娃，多大年紀，林燕喃不是特別清楚，因為他搬走了。

“我才不姓王！”那娃娃生氣了，拿眼睛氣鼓鼓瞪他：“我有爹爹！”

林燕喃面尷尬，他不慣哄孩子，畢竟從前都是旁人哄他，現在莫名其妙惹惱人家，他只好耐著子又問：“是我的錯。”

“那你爹爹是誰，他怎麼把你放在我家？他還來接你嗎？”

林燕喃只覺那個爹也是心大，哪有把這麼小的孩子仍在別人家的，一點不正經！

沒想到那孩子聽完，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立刻蓄滿淚水，傷心極了：“才不要他來接。”

“他都不要我了……”

林燕喃看他哭了，心裡立刻疼得刀割一般，連忙抱他在懷裡眼淚：“不哭不哭，我帶你去找你爹爹，他不會不要你的。”

“哪有爹爹不自己的孩子？”

其實這話大大的不對。世人萬千，總有那麼有些異類，但林燕喃此刻將心比心，想起自己的孩子。

他牽著小孩的手要帶他走，可是剛才哭哭啼啼的小孩卻甩開他，躲在樹後不肯。

林燕喃頭都大了，哄他說：“天要黑了，你不回家怎麼辦呢？”

住在這裡也不是不行，但林燕喃自己都不知道這院子到底能維持多久，畢竟祖母在他眼前煙消雲散，萬一院子下一刻也不在了呢？

“那我留下來陪你吧。”林燕喃想清楚了，反正他無可去，倒不如留在這，有一天過一天。

眼見他真的席地而坐，孩子急了：“不行！你不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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